萨坦圣的灵魂在无声地嘶吼。
那嘶吼中，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种——
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他也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点的存在。
活了数百年，他见过无数以见闻色见长的强者。
那些强者，每一个都有着让人惊叹的能力。
比如夏洛特·卡塔库栗。
那个Big Mom海贼团的二号人物，糯糯果实能力者，以能够预见未来的见闻色霸气闻名于世。
他的见闻色，能够在战斗中看到未来几秒的画面，从而提前做出应对。
凭借这种能力，他从未在战斗中受过伤，是名副其实的“不败神话”。
萨坦圣见过卡塔库栗的战斗，那种预知未来的能力，确实令人惊叹。
可在惊叹之余，他也能够理解那种能力的极限——预知未来，看到的只是“可能性”之一，而不是绝对的“必然”。
只要对手的速度足够快，只要对手的攻击足够诡异，只要对手能够在最后一刻改变攻击的方向，就能够打破那种预知。
可那个男人——
他的见闻色，完全超越了那个层次。
不是预知未来。
是“定义”未来。
那些触手刺来的前一瞬，他已经不在那个位置。
仿佛他早就知道那根触手会从哪里来，会在什么时间刺过来，会用什么样的角度和频率。
可他做的不是“提前躲开”，而是“恰好不在那里”。
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提前躲开，是看到了未来的可能，然后主动做出应对。
恰好不在那里，是让未来按照他的意志“发生”。
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决定了那些触手“刺不到他”这个结果。
这是一种超越了“预知”的层次。
是——
“书写”未来的层次。
萨坦圣又想起了另一个名字——
红发香克斯。
那个四皇中最年轻、却最危险的男人。
传闻他的见闻色霸气，能够窥见极遥远的未来，甚至能够看到数年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那些关于他的传说，每一个都让人不寒而栗。
萨坦圣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红发的战斗，但他听说过那些传说。
据说红发能够在战斗中看到对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意图，甚至每一个念头。
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可那个男人的见闻色，比红发更加可怕。
红发是“看到”。
他是“定义”。
红发看到未来，然后根据看到的未来做出应对。
他让未来按照他的意志“发生”。
如果红发的见闻色是“预言”，那他的见闻色就是——
“创世”。
萨坦圣的灵魂，再次无声地嘶吼。
那嘶吼中，有恐惧。
真正的恐惧。
活了数百年，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存在。
一个能够让伊姆大人束手无策的存在。
一个能够在无尽的黑暗狂潮中闲庭信步的存在。
一个——
可能真正威胁到他们统治的存在。
他想起那些关于“神国”的传说。
那些传说，他曾经嗤之以鼻。
什么打破恶魔果实铁则，什么收服四皇凯多、白胡子，什么前海军大将集体投敌——那些在他听来，不过是夸大其词的谣言，是那些无知平民用来吓唬自己的鬼故事。
可现在，看着那个在白金领域中闲庭信步的身影，他开始怀疑了。
那些传说——
也许，是真的？
也许，那个男人，真的拥有那样的力量？
也许——
他真的是某种超越他们理解的存在？
那些念头，在萨坦圣的灵魂中疯狂翻涌。
可他的身体，依旧在被伊姆的意志驱动着，与其他四老星一同，疯狂地攻击那个白金色的身影。
他看着“自己”的手，再次凝聚起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他看着“自己”的身影，再次扑向那个男人。
他看着“自己”的攻击，再次落空。
又一次。
又一次。
又一次。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那些攻击，永远慢一步。
那些力量，永远差一点。
那些规则，永远被挡在那白金领域的边缘。
那个男人，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由他们攻击，任由他们疯狂，任由他们——
徒劳。
萨坦圣看着那个男人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
那弧度中，有一种让他浑身战栗的东西。
那不是嘲讽。
不是轻蔑。
不是任何他熟悉的情绪。
那是——
一种近乎慈悲的耐心。
一种，看着蝼蚁试图撼动大树时的耐心。
一种，知道你们永远不可能成功，却还是愿意让你们继续尝试的——耐心。
那个男人，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真正的对手，是伊姆大人。
他们这些五老星，不过是伊姆大人手中的五具傀儡，是这场战斗中，最无关紧要的配角。
甚至——
那个男人，可能正在利用他们的攻击，来解析伊姆大人的规则。
每一次接触，都是一次信息的收集。
每一次碰撞，都是一次规则的对撞。
每一次攻击，都在帮助那个男人，更接近真相。
这个念头，让萨坦圣的灵魂，陷入了更深层的恐惧。
如果真是这样——
那伊姆大人，岂不是正在——
亲手把自己的破绽，送给那个男人？
他想要嘶吼，想要警告伊姆大人。
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看着。
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个男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看着那白金领域的光芒，越来越亮。
看着伊姆大人的攻击，越来越——
徒劳。
那是一种绝望的徒劳。
八百年来，伊姆大人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八百年来，伊姆大人的攻击，从未如此无力。
八百年来，伊姆大人的力量，从未如此——
被轻视。
萨坦圣看着那无尽的黑暗触手，看着它们在白金领域的边缘疯狂试探，却始终无法侵入分毫。
他第一次意识到——
也许，伊姆大人，也会输。
那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输？
伊姆大人？
虚空王座的主人？
活了八百年的至高存在？
会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可那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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