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连环作案99次?我含冤入狱不在场啊! > 第二十八章 录音笔
    小赵全身一僵,过了半秒才回头,脸上勉强扯出点笑:“劳副监惦记,还是老样子,在康复院养着。”

    陈国栋点点头,笑意很淡:“那就好。你这孩子不容易,家里有拖累,做事就更得稳,知道吗?”

    “……知道。”

    “去吧。”

    门关上那一刻,小赵脸上的血色一下就褪了。

    他站在走廊里,半天没动。

    不是吓的,是怒的!

    陈国栋刚才那句,已经不算敲打了,那是明着把手伸到他家里去了!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要是敢乱来,你姐也别想安生!

    ……

    404牢房里,顾言刚回监舍不久,就听见了走廊外那阵脚步。

    不快,但虚。

    是小赵。

    等人从门口经过时,顾言连头都没抬,只翻着书,淡淡道:“站住。”

    小赵脚步顿住,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眼。旁边跟岗的狱警正往另一头走,暂时没注意这边。

    他这才压着声音道:“顾哥……”

    “进来不方便,就在外面说。”顾言仍旧没看他,“陈国栋问你什么了?”

    小赵喉头动了动,把刚才办公室里的话低低复述了一遍,尤其是最后那句“你姐姐最近身体怎么样”。

    说到那儿时,他声音明显发紧了。

    404里另外三个都在装死,可耳朵其实一个比一个灵。一听这话,屠夫没忍住,低声骂了句:“真他妈下作!”

    鬼手没吭声,只皱了下眉。

    老毒物则把眼睛眯了起来。别的都不说,拿家里人压人,在监狱这种地方是最招恨的。因为这里头大多数人再烂,也总有个不能碰的点。

    顾言终于抬了下眼。

    “录音笔还在吗?”

    “在。我没敢带身上,藏床板底了。”

    “没被人发现?”

    “应该没有。”小赵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他既然能问出来,说明要么昨晚看见我手里拿了东西,要么……他已经让人盯我宿舍了。”

    顾言点了点头。

    这才像陈国栋。

    昨晚没能把人按死,今天一早先试话,再顺手把家里人扯出来,最后还要把东西找出来。这一套要是对上普通年轻人,十有八九已经乱了。可惜,他碰上的是小赵背后站着顾言。

    顾言合上书,安静了两秒,才开口:“录音笔别留宿舍了。”

    “那放哪儿?”

    “放我这儿。”

    这话一出,门外的小赵一怔,门里的屠夫三个也都愣了。

    监狱里,谁会把这种能掉脑袋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揽?

    可顾言偏偏说得平静,像是在说一支牙刷、一盒烟。

    小赵下意识就想问“怎么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顾言既然说了,就一定已经想好了。

    “今晚放风时,去西侧活动区第三根承重柱后头,那里有块松的瓷砖。”顾言声音不高,条理却很清楚,“把录音笔包两层塑料,塞进去。别自己去取,也别回头看。剩下的,我来处理。”

    小赵心里一震。

    这地方,他压根不知道。

    可顾言知道,而且说得像看见过一样。

    “好。”他低低应了一声,又忍不住问,“顾哥,接下来怎么办?”

    顾言看着他,眼神没什么波澜:“先活着。剩下的,不用你急。”

    这句话很轻。

    可小赵原本乱成一团的心,竟真慢慢沉下来了一点。

    他应了一声,正准备走,顾言忽然又叫住他。

    “你姐姐在哪家康复院?”

    小赵一愣,报了个名字。

    顾言没再说话,只低头重新翻开《刑法》,像刚才那句只是顺口一问。

    可小赵心里却忽然发热。

    他明白,顾言问这个,不是闲聊。

    那是记下了。

    记下了,就说明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

    ……

    午后,黑水湾难得有了点阳光。

    当然,照不到地下,只是高墙上头那圈天井泛着白,透下来一点发灰的亮。

    放风时间一到,活动区里照例散出一拨拨犯人。人不算吵,可暗地里的眼神来来去去,比往常都杂。

    顾言没急着动,只慢慢沿着墙边走。

    到第三根承重柱时,他甚至没停脚,只是鞋尖很轻地在柱角那块旧瓷砖边缘一蹭。

    那块砖果然是松的。

    这地方还是黄志以前藏烟和卡片的暗点之一,外人不知道,顾言却早从真理之眼给出的脏线里摸清了。

    半小时后,回监前清点人数。

    顾言仍旧走在404那三个前头,神色如常。

    可等他重新坐回下铺,翻开书的同时,掌心里已经多了一个用塑料缠得很紧的小东西。

    录音笔。

    东西到了。

    接下来,就该找个地方把这火点着了。

    顾言没急着拆,也没急着听。

    有些东西,不是拿到手就算赢,得用对地方,才值钱。

    他把那支录音笔塞进床板最里侧的缝里,指尖轻轻一推,彻底没了影。随后才抬起头,透过铁栏杆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那边正好有人走过。

    是老吕。

    老吕今天来回跑得有点勤,眼神也躲,明显是在替陈国栋找东西。

    找吧。

    顾言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越找不到,陈国栋就越不安;越不安,就越会把更多人拖下水;而人一多,线一乱,能挖出来的东西也就越多!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点想笑。

    三年前,他做检察官的时候,办案最常见的一种情况,就是某个自以为很聪明的人,为了捂一件事,连着做错三件、五件、十件,最后不是栽在原案上,而是栽在自己为了掩盖原案搞出来的那一串烂事里。

    现在,陈国栋正在走这条路。

    而且走得很快!

    “顾爷。”

    老毒物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今天后勤那边有人在查宿舍,挨个翻。看样子,像在找什么小东西。”

    顾言“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屠夫在旁边咂了下嘴:“这老狗是真慌了。”

    鬼手把手指掰得咔咔响:“要不要狠狠整他一下?”

    顾言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急什么。”

    “现在收拾他,最多让他疼一下。可要是让他自己把脏账越攥越紧,把该露头的人全露出来,再一次性解决——那才值钱。”

    老毒物听得后背一麻,没再接话。

    他忽然觉得,顾言跟他们真不是一类人。

    他们这些人狠狠干谁,靠的是拳头、刀子、棍棒,狠狠干完就完了。

    顾言不是。

    这位爷不动的时候像个看书的,真动起来,收拾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条线,是一整张网!而且还是让对方自己往坑里走,越走越深,最后连想爬都爬不上来。

    这才叫狠!

    ……

    入夜以后,调查组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不是撤,是点名。

    行政楼广播临时响了一次,通知后勤、档案、值夜三条线的负责人,晚上九点到三楼会议室补材料、做说明。

    消息一出来,整个监狱又紧了一圈。

    谁都知道,这是要开始一条条盘了。

    而顾言坐在404下铺,听着广播里那道平平的机械女声,唇角终于慢慢提起一点弧度。

    他知道,时候差不多了。

    账本还在陈国栋怀里,录音笔却已经到了他这儿。

    一边是实账,一边是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