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吧，孤今日没空。”
柳慕辞应了一声是，把账本给了承影，也不走，还在那儿站着。
“还有事？”
“回殿下，臣在等人。”
苏渺眼看这俩人之间的火星子又嘣起来了，赶紧拦：
“殿下，我没什么事了，这就走，不打扰你和柳大人商量要事。”
苏渺转身要离开，萧宴珩叫住她：
“回来，我有事找你。”
苏渺回头：啊？
柳慕辞恨得牙痒痒。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让苏渺走。
“这账册，你帮我一起看。”
“过来，坐这里。”
萧宴珩抬手，缓缓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苏渺疑惑，上次在军营，看出来他在那里准备了坐垫，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提前要来。
可现在呢。
总不至于......
苏渺走近一看，果然有个坐垫。
特制的上好云锦，绵软蓬松，就在那里摆着。
她暗暗留意了下，迈步。
柳慕辞都惊了。
怎么就这么坐在太子身边吗。
他马上靠近一步，“殿下，师姐身子不适，且不适合在殿下身边坐着，要不还是坐在下首吧，不敢冒犯了殿下。”
萧宴珩眼皮极轻得跳了一下。
目光落在柳慕辞拉着苏渺衣袖的手上。
苏渺也觉得确实不合适，退回原处。
柳慕辞这话没说错，而且刚才提到所谓太子妃也提醒她了。
太子马上要成婚，自己不能和他再这么亲近了，要留意距离。
萧宴珩眉心皱得更紧，手里的笔都被他攥紧了好几分，墨汁在智商蜿蜒，浸出一片氤氲。
“坐在那么远，孤怎么同你商量账目，过来。”
他很坚持。
但看出苏渺似乎不乐意，有犹豫。
怎么，她也不愿意？
明明都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最亲近的关系，怎么就不能坐在他身边呢。
萧宴珩看向柳慕辞，怒意更大。
承影眼看空中的火星子愈发摩擦得多，仿佛已经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苏太医怀有身孕，实在不宜在那硬的椅子上坐着，这软榻舒服着呢。”
萧宴珩这才松弛些。
就是，她肚子里怀的是自己的孩子。
难道是柳慕辞的吗。
不过是个师弟，有些人可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苏渺无奈，只好走了过去。
实话说，那硬硬的太师椅，确实坐着也不舒服。
她坐在太子身边，坐垫柔软，确实舒服多了。
“殿下，属下也有很多要和殿下商量的，能不能也坐在您身边。”柳慕辞开口。
话音硬朗，却恳切得带出几分着急。
萧宴珩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他。
简直像在看傻子一样。
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暧昧了吧。
“我可以吗，殿下。”
柳慕辞还很坚持。
萧宴珩反而被他架势给弄得有些想笑，逆反心理上来了。
他略略靠近了苏渺几分，让出一点位置：
“可以啊。”
柳慕辞不客气，过去就坐下。
他可没什么软榻。
旁边就剩凉席了。
地方也不大。
萧宴珩等着他会不会挤自己。
他若挤过来，萧宴珩就往苏渺那边去。
但，柳慕辞只歪头，一脸无辜说：“殿下，我没垫子。”
苏渺：......
你俩争宠呢？
“还看账本吗？”
她都无奈了，顺便等了柳慕辞一眼。
忘了在家里说过什么了吗。
柳慕辞收到苏渺的暗示，暂时把情绪压了下去。
苏渺就这么旁听他俩一问一答聊账册，自己都没怎么插话，就当学习了。
承影却额间一层细汗，眼神都不敢往那榻上看，生怕自己笑出来。
三人挤在一张榻上。
这画面，未免太诡异了。
承影看一眼，就要倒吸一口凉气。
柳慕辞在左，苏渺在右，苏渺一说话，柳慕辞就也跟着问。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柳慕辞现在估计满身千疮百孔了吧。
他第一次瞧见这阵仗。
这场结束，萧宴珩有种连空气都想撕碎的冲动。
可一想柳慕辞的汇报，倒是天衣无缝，找不出什么纰漏。
他就又不生气了。
谢竟欢推荐的人，从来错不了。
——
苏渺和柳慕辞离开。
在车上，神情严肃：
“师弟，我要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认真回答，如实回答。”
柳慕辞点头：“姐姐问吧。”
“你没什么断袖之癖吧。”
柳慕辞：......
他瞳仁都放大了几分。
怎么这么问啊。
绝对没有啊。
“你是不是喜欢太子？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也不是这么个法子。”
柳慕辞一时语塞，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我真没有！”
他瞳仁骤缩，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喜欢太子？
光是想想就肉麻。
苏渺啧声，摇头。
“你不承认就算了，那以后你就不要在意太子，能做到吗？”
柳慕辞脱口而出，“当然能。”
可转念一想，他能吗，要是太子还用那种黏腻的眼神，惹人厌烦的眼神看着苏渺，他能接受吗？
显然不能。
苏渺察觉出他话语里的犹豫：“你看吧。”
不要负隅抵抗。
断了这个念想吧，你和太子没可能。
柳慕辞：......他现在从车里跳下去，还来得及吗。
——
苏渺走了以后。
承影依着萧宴珩的吩咐，去柳府送东西。
承影进了柳府，受到热烈欢迎。
刚进去，柳夫人就迎了上来，满脸笑意，眼角褶皱都堆起来了。
“公公快里面请。”
承影把苏渺给的香和胭脂匣子递上前：
“殿下托我来给柳姑娘送些东西，这是苏......”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柳夫人满脸喜意，转头吩咐旁边嬷嬷：“快快，叫姑娘过来，就说殿下惦记着她呢，给拿了珍宝过来。”
柳茵茵正在对镜描眉，前院的婆子过来传话：
“姑娘快去看看吧，东宫那边，太子给您拿过来两匣子好物件呢，东西，礼物呢。”
她猛地起身：“真的？太子来了吗？”
婆子“哎呦”一声：“太子没来，姑娘，成婚之前，不能见面，太子殿下自然不会来了，但心意到了啊，他这是惦记着你呢。”
柳茵茵开心，雀跃跑了出去。
没描完的眉都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