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跟着婆子进了偏院。
也没看见人啊!
“夫人呢?”
婆子神情躲闪,说话也有些不自然。
“就在里面呢,少夫人进去吧,老奴先不打扰了。”
说着便离开了。
苏渺眉心紧蹙,脚步愈发沉甸甸。
她耳边响起阿荣和她说的那句悄悄话。
要“捉奸”。
或许,就是此刻?
她马上警觉起来,先从袖子里拿出一颗自己准备好的药丸,含在嘴里。
有了上次在天宁寺的那次经历。
她再也不会允许自己中第二次药。
不管是媚药,还是迷药。
里面有间小屋。
苏渺趴在门边,先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有声音。
然后她又趴在门缝看里面有没有人。
正看得仔细,忽然口鼻却被人忽然捂住。
“唔!”
苏渺只觉身后一阵凉意腾起。
然后就听耳边一声低语,“别出声。”
这声音......
苏渺心跳如雷。
她没说话,捂在她嘴边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苏渺回身。
果然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
“你怎么在......”
苏渺话刚说一半,就看出萧宴珩脸色不对劲来。
此刻他颊边泛着极其异常潮红,且,眼神有几分涣散。
再一看他身子,似乎也只在勉力支撑着。
“你怎么了!”
苏渺顿觉不妙,抬手摸了摸他额头。
滚烫。
“这屋里......不能进。”
萧宴珩说话,比刚才又发虚了几分。
像在强忍着什么。
“去后面,还有一件小房。”
苏渺知道侯府的构造,当机立断,扶着他赶紧往后面走。
两人进了一间光线发暗,逼仄的小屋,不过好歹有个长椅。
苏渺扶着萧宴珩坐下,却不知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
“殿下,你跟我说句话,现在什么感觉?”
苏渺瞧着萧宴珩愈发不对劲了,着急问他。
“我中了药。
那房间里有......”
萧宴珩极力忍着,但他发现根本不管用,紧咬牙关。
他突然盯着苏渺发间,猛地抬手,拔下她头上的簪子,狠狠刺进自己的掌心!
疼痛强迫着他短暂得平静下来。
萧宴珩唇边都咬出血。
“你别进那屋子了,有阴谋。”
他神识愈发涣散,看着对面的苏渺渐渐生出重影,愈发朦胧。
身上也一阵阵得燥热。
“我这有药!”
苏渺从袖口掏出药瓶,手都在颤,
“你含在嘴里,先平静一下。”
萧宴珩额间满是细汗。
“有没有感觉好点?你怎么在这儿?”
苏渺问了好几句。
她头一次在萧宴珩跟前这么不知所措起来。
“你先走。”
萧宴珩只摇头,手指狠狠掐着掌心,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
样子愈发可怖。
苏渺意识到严重性,急忙往他嘴里又喂了两颗药。
不能再待下去了。
保不住会发生什么。
“好,我先离开。”
可她刚要推门,却听到外面一阵喧闹。
-“夫人,就是这里。”
竟是刚才领她来的那婆子!
不行,不能出去了。
苏渺马上合好门缝。
她看到乌泱泱来了一群人,都是今日宾客。
薛瑜琴和秦玉昙也在。
苏渺手心全是汗,回头看了萧宴珩一眼。
还是刚才那样子。
看来那屋里迷药下得不轻。
她的解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根本来不及生效。
“殿下,快醒醒!”
苏渺必须藏起来了,不然被看见可不行。
她用力拍着萧宴珩的脸。
但萧宴珩此刻神志已经有点不清晰了。
他看着苏渺靠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竟然浅浅翘唇,笑了一下:
“你怎么还在啊?”
说着,凑上前双手捧着苏渺的脸:
“唔......”
苏渺贝齿被猛地撬开,唇齿间一片滚烫湿润。
她几乎要抓狂,太子在干嘛!
外面站着起码十几个人啊!
要是这时候推门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苏渺挣扎,可她双唇都被封住,说不出话。
这么一挣扎,反而刺激了萧宴珩,紧紧抓住她双手,死死扣紧她皓腕。
对方像是干渴已久,突遇甘露,在她唇齿间贪婪索取。
苏渺用力挣扎,用胳膊推他,可推不开,萧宴珩力气太大。
挣扎无法让萧宴珩更清醒,反而似乎刺激到了他。
他将苏渺揽进怀里,手顺着她衣裳纹路,一直往下探。
苏渺头皮都要炸开了。
她只觉自己快呼吸不上来了,一时无法,咬牙用力在萧宴珩唇边咬了一口。
一股铁锈的血腥味弥漫在二人唇齿间。
“嘶——”
萧宴珩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开了齿关。
苏渺瞬间有了呼吸的可能。
她抓紧这个缝隙,“殿下,醒醒!”
萧宴珩抬眼,再看她时,深邃眼眸终于有了几分焦点。
他才知自己处在一种什么状态。
“夫人,这屋子没人!”
苏渺听到隔壁的声音,她们已经推开了刚才那间屋子的门。
她心急如焚。
——
外面院里,薛瑜琴也急,脸都红了。
“她刚才就是被这婆子叫走了啊。”
林氏一脸嫌弃无辜。
“我可没叫她,薛姑娘可别胡说。”
薛瑜琴还要上前辩驳。
秦玉昙比薛瑜琴还能沉得住气,拦住她:
“方才世子夫人一直和我们在一处。我们都可以证明,是这婆子把她叫走的,你们侯府怎么反而颠倒黑白呢?”
“再说,今日我们只是来参加夫人的寿宴,侯府私事,我们不感兴趣,也不想看。”
说着,拽着薛瑜琴就走。
有几个人看见她俩要走,也并不想参与,也跟着要走。
只是大多数人,到底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并不挪动脚步。
符巧娘暗笑。
要不是知道人们爱看热闹。
她们也就不会跟着过来了。
薛瑜琴心里愈发慌。
她真怕推开那扇门,里面就是苏渺。
万一真像那婆子所说......
她都不敢想。
侯府这是要害苏渺啊!
林氏眼神一变,看向封怀舟。
这次是儿子说,她才信的。
封怀舟也奇怪,怎么不在那房间里,不应该啊。
“母亲,嫂嫂还怀着孩子,可别出了意外,要不看看其他屋子。”
林氏问那婆子:“是这里吗?”
婆子说:“我就看见少夫人和个男的进了这院子里,还发出不堪入耳的声音,所以我才赶紧来和夫人禀报。”
薛瑜琴立刻看向婆子,怒斥道:
“好猖狂的婆子,满口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