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师兄，马师姐，爸爸最近在忙什么？每天半夜才回来，天不亮就出门了，我都跟他说不上几句话呢！”吃午饭时李云问于知微和马荇道。
于知微看看低头不语的马荇，笑着对李云道，“师父最近一直跟二师兄和九师兄在内燃机实验室工作，具体在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师父每隔一天给我们布置一次作业，每周指导我们一次，其他功课平时都是师母和邹校长辅导我们的，我们也没进过内燃机实验室。”
李云有些失望，继续低头干饭。
李云鸿嘀咕道，“老爸真是的，一走半年多，回来了也不沾家，前日小五学叫爸爸了，青姨抱着他到处找老爸分享，也不知道找到没有。”
云升道，“没找到，阿娘还哭了，搞得我都没办法睡觉了呢！”
“听说老爸以前整年都不出门的，还会亲自教学生，去学院授课，如今的老爸就是个甩手掌柜，我们班主任都这么说他呢！”
云栖手里的筷子捅捅姐姐，没好气道，“说得好像我睡着一样。”
云升侧过身子，没搭理她，而是快速吃完手里的包子，跑到席小妹身边。
席小妹今天下午没课，难得在家吃顿午饭，见云升过来，放下筷子问道，“吃饱了？有事吗？”
“姨娘，我爸爸为什么老是不回家？”云升问道，“过两天学校组织运动会，别的同学家长都去给大家加油，爸爸从来不去学校的，真奇怪呢！”
席小妹闻言，笑道，“你阿耶情况特殊，去你们学校会给学校添麻烦的，你们也不想没有同学跟你们一起玩吧？”
“为什么爸爸去学校就没人跟我们玩了？”云升疑惑地挠着小脑袋。
她不是两个哥哥，李云兄弟已经懂事了，意识到了自家老爹的特殊。
在她小小的脑袋里，自家老爹跟其他同学的父亲没什么不同。
这就是李云兄妹几人比较尴尬的地方。
学校的老师都知道他们的身份，但他们身边的同学不知道。
李宽并不想几个孩子脱离同龄人的成长环境，没少费心思的。
席小妹道，“过几年就好了，你现在可不能随便跟外面的人说家里的事情，那样不好。”
“又是这句话。”云升小鼻子揪起，敷衍道，“好了，好了，我知道，姨娘，我吃饱了，先去睡午觉了。”
“去跟曾祖母打个招呼再休息啊。”
“知道了，知道了，曾祖母真麻烦......”
云升的情绪有些低落，看得席小妹一阵头疼。
“云升云栖进入认知转变期，得好好引导一下才是。”
“夫君也真是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勤快了？”
“不行，我得去找他说说这事才行。”
她看了看孩子们的用餐情况，见没什么问题，便出了门，直奔后山新扩建的内燃机实验室。
这里说是实验室，其实更像是个工厂，距离实验室老远的时候，便能听到车间里传出的各种叮呤咣啷的声音，跟工坊区的机加工厂没多少区别。
席小妹见到李宽时，李宽穿着一套满是油污的工作服，手里还端着饭盆，好像正在吃午饭。
看他胡乱往嘴里扒拉饭菜的模样，席小妹才意识到，他是真的在忙，不是翘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等他吃饱喝足才说起云升云栖的情况。
李宽灌下半瓶盐汽水，一脸的无奈道，“姑娘家家的最不好管了，相里青那脾气，估计也教不好她们。”
“这里的工作到了关键期，我得盯着，你辛苦一下，多关心关心两个小丫头，我回头让铁胆金刚去教她们一段时间，程双是彪悍了一些，不过教学生还是有一套的。”
席小妹好奇道，“武照去长安之后，内燃机实验室的很多项目都暂停了，这才半年多而已，能有什么突破？”
武照在的时候，主要就是负责协调各个实验室的沟通、人力和技术验证，她一走，不只是内燃机实验室，电学实验室、生物实验室和材料实验室等几个多学科交叉的项目便处在了半死不活的状态。
虽然有长孙焕、李沫等人接手，但他们的水平跟武照有很大差距，过去半年几乎没有做成什么项目。
她很好奇，怎么李宽一回来，内燃机实验室就出成果了？
李宽解释道，“武照毕竟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长孙焕和六叔也主要负责机械方面，我就让李德桨、李雁翎、程老二他们搞了个协调小组。”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协调小组之间多沟通一下，还是能做很多事情的。”
“程处亮？”席小妹疑惑道，“其他人都是搞技术的，程处亮一个带兵的混进来也有作用？”
“当然了，他不懂技术，但知道部队的实际需求啊！”李宽道，“他这些年满世界跑，见识广，可以补足实验室的技术人员阅历不足的短板。”
“哦，原来是这样，你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的，大功率内燃机突破了？”
“差不多吧，四缸七十马力的汽油机原型机三个月前就完成了测试验收，第一批样机一个月前下线，用着效果不太好，噪音大油耗高，没什么经济性。”
“噪音大油耗高估计是材料、加工和装配的问题，交给实验室的人慢慢改进就是，你给个指导意见就好，怎么还亲自上手了？”
“我做的可不是内燃机，而是一种全新的交通工具。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设计上有没有什么纰漏，趁着还没试飞，也好调整。”
“试飞？你们造了新的飞机？”
“不是飞机，你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
席小妹换了一身工服，跟着李宽穿过一段山路，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厂房。
这间厂房她之前根本就没见过，高度几乎与周围的丘陵相当，目测宽度至少有八十米，长度超过一百二十米。
如此大的单体建筑她还是第一次见，那种视觉冲击力让她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
没等她表达震惊，便被李宽带进了厂房里。
入眼便是一个让她更加震惊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气囊，几乎占据了厂房内部一半的空间。
椭圆气囊外面是一层渔网状的骨架固定，下方有一间不知道什么材料制作的房子，房顶与气囊连在一起，气囊前后两侧四台起降机上都有人在忙碌着，似乎是在安装调试螺旋桨。
席小妹咽了一口唾沫，紧张道，“夫君，这是什么东西？”
“飞艇啊！”李宽笑道，“造飞机的难度太大，汽油机在地面载具上的使用效果不好，我就把它们装到了飞艇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