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初唐父子局全员恶人 > 第831章 谈判众生相-舆论高地
    出了命案,谈判被推迟了五天。

    保守派的谈判团被王德带着千牛卫盯着,全都拉到了晋阳治安署过堂做笔录。

    众多世家人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平时他们即便是犯事了,顶多就是官府的人上门问问情况,随便找个理由便应付过去了。

    哪里有让人板着脸审问的时候?

    他们一开始根本不配合。

    王德也不可能带着皇家禁卫一直守着。

    治安署的审讯人员也没有暴力执法的习惯,就靠硬熬。

    这一熬便是两天,最后还是保守派的人先熬不住了,骂骂咧咧的录完了口供。

    《贞观要闻》副主编公孙鄞行带着几个同事和马周,等保守派的人一出来,便开始的采访。

    采访是提前约好的,世家人本来是想借风,在贞观要闻上唱个高调,不说抢占舆论高地,至少要让天下人看到他们的态度。

    换句话说,他们是想通过放低姿态赢得更多的支持。

    不过接连遇到不顺心的事,谁还有心思认真准备采访?

    只是有约在先,有不少人抹不开面子,接受了采访。

    记者们也是带着任务来的,所问的问题有明显的偏向性,受访者在猝不及防下,便说了不少实话。

    二月初九,谈判正式开始前,第一期特刊便已经面世了。

    特刊首页主要介绍了一下这次谈判的目的、性质和意义。

    按照特刊的口径,这次谈判的目的是为了调和大唐内部存在已久的问题,为了推动大唐的改革,决定未来数十年乃至数百年大唐的道路。

    这次谈判的性质是一次新旧观念和新旧社会关系的转变关键,是一次对于大唐文化、制度、资源分配、发展方式等重大事项的全面讨论。

    这次谈判的意义在于,通过谈判为大唐的未来探路,为未来指引方向。

    看起来颇有些假大空的意味,大部分读者根本看不懂。

    不过不要紧,特刊的内容大部分以对话的形式刊载,尽可能的保留了谈判过程的真实性,以谈判纪要为主,评论文章并不多。

    前两版刊登的是皇帝、魏征与楚王三人对此次谈判的起因的解释和看法。

    三人一致认为,如今的大唐存在着诸多不公,社会结构极不健康,随着大唐生产力的发展、人口的增长,现有的治理方式和社会构成很难适应新的局面。

    大唐立国不过二十余年,便已经出现了诸如土地兼并、徇私枉法、上升通道被垄断的诸多严重的问题。

    大唐若是想要避免重蹈前隋及历代王朝的覆辙,首要任务便是确立以人为本的目标,大唐现在和未来所做的一切都应该围绕这一目标进行。

    重新分配土地、教育的普及、治理方式的优化等等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很显然,大唐如今的社会秩序下很难解决掉这些难题,所以变革便成为了大唐不得不采用的选项。

    此次谈判既是朝廷内部的争论与研讨,又是对大唐全体国民知情权的第一次全面认可。

    特刊将全文刊登最新的相关记录和谈判进程,请大唐全体国民行使好自己手中的监督权,看看星火与传统士族对于治国安民的理念和理解,做到心中有数。

    三人联名的文章看起来其实还不如首页的介绍。

    读者看过后的第一反应便是:国家大事也是我等小民能掺和的?

    没有哪个读者会相信自己的意见会被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和皇帝听到的。

    不过当读者看到后面的谈判前采访内容时,都是眼前一亮。

    直白的对话,看起来就像是他们也在采访现场一样。

    “要是那什么谈判纪要也是这种大白话,兴许皇帝便不是在与我等平头百姓玩笑!”

    不少人都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可是当他们看完几篇对世家人的采访内容后,不少人气得把报纸都给撕了!

    “什么叫有阀阅世族替皇帝治理天下便够了,我等贱民只需听从朝廷命令这天下便乱不了?”

    “奶奶的,这个什么郑文轩大粪吃多了,脑子里生蛆了吧!

    从汉至隋,哪次天下大乱不是这些阀阅之家引起的?

    他们是天下的中流砥柱,狗屁!某看他们才是天下的动乱之源!”

    “林夫子,中流砥柱啥的俺们听不懂,那个姓郑的称我等为贱民是何意啊?”

    “能是什么意思,他就是没把我等当人呗!

    这个郑文轩某知晓,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恶人,被他逼死的佃户多了,生孩子没屁眼的玩意儿,还特娘的装上了。

    天下要是交到这种人手里,你我这等土里刨食的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真的假的?当今皇帝还行啊,皇帝又不傻,让这种人去谈判,皇帝是不是被人给要挟了?”

    “怎么可能,俺听前面的文章,好像是皇帝和楚王要搞什么改革的,这才有了谈判,肯定是皇帝主动要搞的,皇帝不错,楚王更不错,不会如此昏头,该是有什么不得已才是。”

    “呵呵,世家门阀的势力大到你们不敢想,皇帝和楚王再厉害,恐怕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我等小民,国家大事与我等无关,不如想想怎么把家里的田浇了,这天旱着呢!”

    “你浇地的水渠就是朝廷修的,若是世家人赢了,过不了两年,那水渠便是人家的了,跟你有没有关系?”

    “啊!这可不行,以前浇地就得给地主粮食,如今有了这水渠日子才好些的……谁敢夺水渠,老子便跟他拼命!”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那些世家人本来就看不起我等,称我等为贱人有什么好奇怪的,真正让人气愤的是那篇采访崔氏族老的段落。

    你们听听,他跟记者说‘人本来便分三六九等,我家祖宗打下来的家业,凭什么分给那些贱民!’”

    “彼之娘兮!这是人话啊!他家祖宗打了家业,又不是他打下来的,他这是想要一直骑在我等脑袋上啊!”

    “还有这段,‘百姓尚未开智,把财富给到他们手里,他们把握不住,我等世家大族之人不同,我等读书知理,财富在我等手中才是最好的归宿,给那些民智未开的愚民,暴殄天物!’”

    “娘的,夫子我教书育人数十载,就没见过他说得民智未开!

    百姓只是穷,不是傻,还有脸说他们读书知理,我看他这等人才是真的灵智未开!”

    “这群王八蛋,吃饱喝足骂厨子,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特刊上的十几篇采访报道,很快便在民间引起了汹涌的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