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楚王殿下带人去了清水沟，要不要臣告知殿下前来迎驾？”
听到李宽主动从晋阳出来迎接自己，李世民一阵的恍惚。
“这小子什么时候如此懂事了？知道出城提前迎驾了。”
报告消息的李君羡险些没忍住笑出来。
憋了半天也没想到该如何跟他解释，索性当做没听到。
看自家祖父还沉浸在不可理喻的幻想中，坐在皇帝车辇里蹭暖炉的李象有些忍不住了。
他说道，“祖父，如果孙儿没记错的话，昨天上午御驾便已经过了清水沟吧？”
“清水新村的村长还特意给您送上了他们今年新收的黄米和高粱米，您还说新黄米品种好，更黏更顶饱呢！”
“不止如此，皇祖父还说新高粱米比原来的老品种更适口，不喇嗓子呢！”只有五岁的常衡郡主吞着口水补充道，“高粱捞饭配红烧羊肉，好吃得很呢！”
孙子孙女连续两刀，让李世民彻底缓过神来，张口便道，“这个混账东西，出门就出门，故意躲着朕算什么！”
李象见他生气，心道不好，赶紧找补道，“祖父，兴许是二叔有什么要事，没来得及的来给您请安呢。”
“就你会说！”李世民瞪了他一眼。
李象没怎么着，反倒是他的眼神把常衡郡主给吓住了，下意识抱住了兄长的胳膊，“皇祖父好凶......”
李象拍拍她的小脑袋安慰道，“祖父是在生二叔的气，我们不用怕的。”
常衡郡主满脸不解道，“二叔很坏吗？”
李象当即满头黑线。
这丫头，还是太小了啊！
李世民则对孙女的话表示了高度的认可，“三娘说得对，你二叔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小混蛋！”
“祖父......过分了。”李象那叫一个无语。
您老一把年纪了，当着孙辈的面，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搞不清楚吗？
李君羡见祖孙二人可能要争论起来，忙道，“圣人，方才楚王殿下传来消息，殿下所做之事与祭祖之事无关，请圣人不用在意。”
李世民还是有些生气，问道，“他动不动就是一年半载不出门，外面有什么事能让他上心的？”
“回禀圣人，臣听说是有个来自波斯的不速之客进入了大唐，情报司从他入玉门开始便在监控。”
“哦？来人是个什么来头，值得楚王亲自跑几百里来见？”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趣。
李宽连那个什么波斯王子都懒得搭理，到底是什么样的波斯人能让他如此上心的？
李君羡道，“圣人，来者应当是个刺客，此来的目标该是罗天罗道长。”
“罗天不是去云游了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王殿下斩杀曵莽后前往晋阳的路上遇到了罗道长，罗道长早年间在海外时该是交恶了什么人，楚王殿下说来人是来寻仇的，身怀异能，危害极大，需要及时处置。”
“罗天的本事通天，他都应付不了吗？若是如此，楚王岂不是去添乱的？”
李君羡看了一眼车里的皇孙和郡主，低声道，“圣人，此间缘由可否容臣稍后禀报？”
李世民会意，下车来到路旁，边舒展身体边问道，“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李君羡这才说起了李宽的一些情况。
李世民听着听着，好不容易舒展开的身子不由得又紧绷起来。
他皱眉道，“你是说二郎一人便全歼了曵莽的百余亲卫骑兵？你确定吗？”
这种事情他是不信的。
身为一个身经百战的马上皇帝，他太清楚一百多骑兵的战斗力是什么样子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够对付的，即便是李宽动用了火器，也不可能只靠自己便能斩杀曵莽和其所有亲卫骑兵！
李君羡道，“臣一开始也是不信的，但多方求证，才肯定了楚王殿下应该是与罗道长一样的存在。”
“臣怀疑，楚王殿下的战力远在罗天道长之上。”
“你真的求证过了，能确认？”李世民还是不相信他的说法。
太玄幻了，这种事情根本不合常理啊！
李君羡道，“进步城传回消息，楚王殿下当年在与当地土人交战中便展现出了很强的战力。”
“殿下与罗道长联手，几乎是一夜之间便把周边十几个食人部落上千人清剿一空。”
“前些日子，楚王殿下横扫执思部及其附属部族时，战力也有展现，殿下虽未正面冲阵，然各部头人逃跑时几乎都是殿下亲自追捕的，大小十几个部族的头人，无一人漏网。”
李世民沉默了。
他想起了当年玄武门之变时的情况。
他一直没有搞明白，当时还没马腿高的李宽到底是怎么重伤勇猛无双还身披战甲的老四的。
如今看来，那小子恐怕一直在藏锋！
“我说那小子明明那样怕死，却敢亲自出海，亲赴逻些城，还敢亲自去辽东，更是敢独自回关中见阿耶！”
“合着他本身就是个超脱了凡人的陆地神仙！”
他对李宽隐藏一些东西并不感觉太过惊讶。
李宽的秘密多了去了，估计除了他自己，谁都搞不清楚。
不过李世民担心的却不是李宽那逆天的战力，而是更担心这小子为何会在这时候暴露自己的战力。
李宽是有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但他从来不藏着掖着，只会在适当的时候公开出来。
可每次公开秘密的时候，都会掀起一阵风暴。
科学一脉、高产良种、火器部队、岳州模式、星火......种种这般，概莫如是。
“二郎究竟要做什么......”
李世民原本便是心事重重的，这下更加焦虑了。
“五娘子，你说朕要不要跟高明商量一下，改封楚王为秦王？”
莫得听到这话，李君羡身上的汗毛瞬间便站起来敬礼了，选择性耳聋和间接性失语同时发作。
他眼神涣散起来，猛的一看，还以为他年纪轻轻便老年痴呆了......
李世民见状，暗骂了一句狡猾，便让他去叫太子过来。
把事情跟大小子说了一遍，李世民发现大小子还是如往常一样的平静，有些不悦道，“为父说，为父想改封二郎为秦王，你听清楚了吗？”
“真的？”
李承乾当即便跳了起来，“阿耶，咱们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啊！”
李世民满头黑线，踢了他一脚，骂道，“混账，你才是太子，你这是什么反应！”
李承乾的脸瞬间拉黑，吐槽道，“您不就是想看到我这样的反应吗？”
李世民顿时语塞。
娘希匹，这些小王八蛋，都该吊起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