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这时候天色已经大黑了，福宝被送进来时是作为急诊入院的。
但是急诊科的医生给他做了全套的检查，他的身体各项机能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的状态依然没有任何改善，两眼空洞无神。
甚至还会时不时发出尖叫声，那样子就像是外面所有的一切都要伤害他，他把自己关闭到一个封闭的空间中一般。
白雪心急得不行，福宝这个状况，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问题是急诊科的医生查不出什么来。
其他科室的医生在急诊科是没有代表医生的，所以他们只能是按照中毒或者是受刺激来判定。
有一个稍微上年纪的大夫对白雪说道：“这孩子是不是在家里受刺激了？”
白雪蹙眉说：“他在和我说他们幼儿园的一个小孩子不理他了，然后忽然就这个样子了。”
那个年老一点的大夫说道：“那就是了，这孩子约莫是受了刺激，伤心了。”
“国外好像把这种病起了一个名字，叫什么自闭症来着。”
这一说众人忍不住的恍然，自闭症的确是听说过一些，但是他们是急诊科医生，管不了这病啊！
白雪蹙眉不语。
那大夫又道：
“通常情况得了这种病的孩子应该不是单一性的，他不是首次得这种病吧？”
“或许以前曾经得过，你是他的家长，对这些难道不了解吗？”
白雪神色黯然，沉默片刻，低声说道：“我不是他的母亲，我是他奶奶，他以前跟母亲生活。”
大夫道：“你还是快点去找到他的母亲吧！”
“问清楚他的病史，或许就有法子了。”
白雪急忙点头。
孩子这个样子不敢带回家去，只能留在医院，她让一个小士兵在这里看着孩子，她转头回家去找姜妤留给她的电话。
电话是派出所档案室的。
但白雪并不知道，电话打通后里面没人接。
公安局晚上有人值班，但档案室里是没有人值班的。
所以，没有人接听很正常，电话响了几次都无人接听，白雪郁闷得不行。
想想也是，姜妤对他们说，她在公安局里当清扫工是扫厕所的，扫厕所的人根本也就不需要电话了。
总不能在厕所里安装一个电话给她吧。
当时白雪并没有想太多，现在回忆起来，姜妤对她们的回答和交代似乎有些牵强了。
如果说她是扫厕所的，为什么会加班，还要出差！
难不成她已经不在公安局？
白雪无奈，只能重新回到医院，但福宝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任何的改变。
白雪就这样在医院里陪了福宝一个晚上，一直到第2天早上天光放亮。
她风风火火去找电话，直接打电话给姜妤。
姜妤这一晚上也没怎么消停了，上半夜一直跟现场在河边捞尸体。
到下半夜时天太黑了，警方也累得不行，只能暂时回去。
留了一部分人在这里盯着点值班，免得别人破坏了现场。
尤其是在林平吩咐人将这边的泥也一起捞上来的时候。
现场基本上摊子已经铺大了。
差不多有几十号人都在这里忙碌着，后来干脆搭上了军用帐篷，这些人就直接到帐篷里去休息了。
姜妤不想留在这儿休息，她想回公安局那边去看看。
找个地方窝着睡一觉也好，河边风餐露宿的，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于是她在凌晨3:00左右回到了公安局，并且进入了档案室。
但是，这时候的电话基本上都是没有来电显示，也不会提示有没有未接来电，姜妤回来后，便索性在地上铺了一个小毯子，直接躺地上睡觉了。
她在大山里经常席地而眠。
所以对这种环境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也不会在乎是什么地方了。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天没等睡多久呢，就响起了电话铃声。
她急忙翻身坐起，然后去接电话。
脑子里这时还是混沌的，迷迷糊糊的，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了白雪焦急的声音。
“喂，你好同志，我想找姜然。”
一听到白雪的声音和姜然两个字，姜妤瞬间清醒了。
她的眼睛嗖一下亮了起来，急忙说道：“我是姜然，妈，是你吗？”
白雪听到是姜妤的声音，狠狠松了口气。
她颤抖着声音说道：“孩子啊，你上哪去了？”
“我昨晚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姜妤急忙说道：“昨天加班，凌晨才回来。”
顿了顿，又问：“妈，你找我啥事？”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白雪回答说：“是福宝出事了。”
她简单把福宝的情况交代了一下，等她说完，姜妤就明白咋回事了，她叹息一声说道：“他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去找他。”
白雪迅速说出了地址，姜妤挂断电话，草草洗了把脸赶紧往外走。
大清河那边今天还会继续挖那些尸体，清理河泥。
她暂时不需要过去，所以，还是先上医院看看福宝是正经。
她风风火火去了医院，到医院的时候，正好赶上早上上班时间。
急诊科的医生在心理科医生来了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们。
等姜妤进来时，已经有医生在看福宝，试图和福宝沟通了。
姜妤进门便看到那孩子坐在床上，两眼黑洞洞的失神看着某处，这一刻她心底针扎般的疼。
她走过去。
把福宝抱在怀里，转头对心理医生说道：“你先出去吧，这是我儿子，我知道如何治疗他，你不用看了。”
医生蹙了蹙眉头，对于这样自闭症的儿童，他是很想继续看下去。
尤其像福宝这样，根据他的家属说，在此之前，这孩子很是正常，是在和家长聊天的时候，忽然间因为一句话而陷入这个状态的。
这种情况就很有代表性了，因为正常自闭症儿童是全天候都是如此。
对外界根本感知不到什么，像福宝这样，倒像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还想继续再研究研究。
可姜妤根本不给他机会，见他无动于衷，姜妤上前将他推出房门，在他被推出去后，房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