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谭勇，你看这个是什么，这照片里的女人没穿衣服呢！”
谭勇微愣，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异香，来不及多想便听着那道声音本能地看过去。
再然后，就感觉那香，那声音仿佛都来自于遥远的天边。
他的意识也在慢慢下沉……
片刻后，谭勇已经瘫坐在地，彻底被催眠了。
房门打开，小福宝迈着小短腿走进来，背着手一脸严肃的表情。
他走到姜妤身边，看着谭勇的眼神里都是冷意。
姜妤示意他别出声，福宝点头。
姜妤拿出来一个随声听，打开录音机，开始询问：
“谭勇，你有没有杀过人？”
谭勇的神情很迷茫，犹豫了一会回答：“没有，我没杀过人！”
姜妤蹙眉。
没杀过人？怎么可能！
难不成是催眠出错了。
她正要再问，谭勇忽然道：“但是我有看到别人杀人。一家五口人，都死了，死得好惨！”
姜妤的心思微动，继续追问：“在哪里，杀人的都有谁？”
谭勇蹙眉，似乎在挣扎也似乎在回忆。
好一会才开口道：“他们带着口罩，我只认识两个人，一个是刘生生，还有一个是舞厅的小姐白茉莉。”
“其他几个都不是我们圈子里的！”
姜妤追问：“别人还有谁？一共有多少人！”
谭勇生硬地回答：“我们一共去了九个，那些人是谁我不知道，他们都是白茉莉带过来的。只有我和刘生生是一起的。”
姜妤继续问：“他们为何要杀那些人？”
谭勇说：“不知道，我和刘生生都是被临时拉过去的，白茉莉带着的人说要玩点刺激的，就带着我们过去了……”
顿了顿，似回忆也似在挣扎。
好一会才继续道：“他们进去就开始杀人，杀了老的和男人。”
“那里有两个女人，一个大着肚子，那几个男人都想玩玩，发泄一下，就强了两个女人。”
“我们几个男人轮流来的，我是最后一个，倒数第二个是刘生生。白茉莉在一边看着笑，她说没出生的婴儿吃了能让男人壮阳，让女人更美丽。”
“于是他们便将那个孕妇的肚子剖开，把里面已经成型的婴儿掏出来带走了。”
“那天晚上，他们回去把那个婴儿煮熟了分吃的，我和刘生生都感觉太恶心，实在下不去口，就没吃！”
谭勇的声音娓娓道来，却恨疯了姜妤和福宝。
姜妤伸手想要捂住福宝的耳朵。
但是，当福宝的眼神看过来时，姜妤的手僵硬在空中，终究还是作罢！
孩子虽小，可在经历了那样一幕后，若是一味地隐瞒逃避，可能反而更糟糕。
堵不如疏！
只是，这孩子今后的心理健康怕是要多注意一些了。
转头再说裴司宴。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裴司宴在军部正要召集手下来开会，孙牧从外面走进来。
“老大，查到了。”
“空灵原名叫夏林娜，十五年前跟着外公一家子出国，毕业于赫赫有名的卡罗林斯卡医学院心理学专业。”
“她是一年前回国的，是国家在改革开放后对外引进的第一批高端人才，也因此，她经常飞往各个城市不定期地坐诊，讲课！”
“昨天她是在F省林平市交流演讲，但是昨晚已经离开了。下一座城市还不清楚。”
裴司宴蹙眉不语。
昨晚他查到了那个号码，打回去就知道对方是林平市请来的心理学专家。
今早他派人去了林平，想要知道姜然是看什么心理问题。
可，对方已经不在了。
心理学！
这个年代很多人是不愿意去看心理医生的，在他们看来，只有精神病才会需要看心理医生。
一旦承认心理有问题，就等于承认自己是神经病了。
所以，为何姜然那个女人会主动去看心理医生？
裴司宴默了默，对孙牧道：“你派人继续寻找这个空灵，另外派人调查一下空灵过往的痕迹，她回来后都和什么人接触过。”
孙牧疑惑地道：“老大，你的意思是，空灵可能是特务！”
裴司宴双手交叠与胸前，靠着椅背道：“不无这种可能！”
现在是八零年，也是那场大运动结束后的第四年。
百姓们尚可安居乐业，不闻不问。
可是，他们这些人可是很清楚的，大运动末期那几年，各国的特务蠢蠢欲动，那些跳梁小丑几乎到了狂欢的阶段。
那段时间，抓特务都是成串成串的来。
可即便如此，欧美国家亡我之心不死，抓了一串又会派来两串、三串。
为了将特务送过来，他们煞费了苦心。
保不齐就利用国家引进人才这一漏洞，往国内名正言顺地塞人。
何况，青林出事那段时间，前后都透着不同寻常的味道。
让裴司宴忧心的是，裴青林的尸体虽然被找到了，可那具尸体面目全非。
所以，有没有可能……
正沉思中，外面有人进来汇报：“老大，我们的人传来消息，看到谭勇去了你家，目标似乎是你家的小侄媳妇。”
裴司宴眸光瞬间冰冷下来，猛然起身：“走，回家！”
家属院距离军部本就不远。
开车只要十来分钟就到了。
等他开车到家门口的时候，另外一个盯梢的兄弟急忙上来汇报：
“老大，人进去好一会了，一直没出来！”
裴司宴冷冷地嗯了一声，直接拿钥匙开门。
大门打开，就在他迈大步往里去的时候，忽然，屋子里传来了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不要！”
紧接着便是更加惨烈的叫声：“啊！”
裴司宴脸色一变，几步窜进屋子里。
裴家是三层小楼，屋子的正门打开便是客厅。
当裴司宴冲进客厅时，被里面的景色惊呆了。
就见原本干净的客厅里到处是血。
不远处，姜妤坐在地面上，躲在沙发的拐角里瑟瑟发抖，她的衣服被扯开，露出了大半个肩膀。
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块块淤青和抓咬的痕迹。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手里拿着一把利刃，眼神带着三分涣散七分疯狂。
这本应该是极端的两种情感，偏偏此刻在一个柔弱女人的身上体现出来。
这样的她带给裴司宴的只有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