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赌枭 > 第103章 让我打一下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烟雾缭绕中,徐晴雪的身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她静静抽着一支女士香烟,往日清冷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阴翳。

    “回来了?”她声音没有情绪起伏。

    我反手带上门,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檀木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看来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我摸出烟盒,轻轻磕出一支,点燃。

    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有办法吗?”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有立即回答,深深吸了一口烟。

    烟雾呛得我咳嗽一声。

    透过袅袅青烟,我看见徐晴雪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三天。”我说。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会有这么轻松吗?我在这行干了这么久!勒令整改最少也得两三个月,你知道金河停业一天要损失多少吗?”她的声音突然提高,“那些老客户,那些VIP包厢的客人,他们不会等的!”

    烟灰缸被我推到她面前,我掸了掸烟灰:“我说三天,就是三天。”

    她突然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李阿宝!这不是在街头打架!你知道刘志远背后是谁吗?你知道这里对于我、对于沈老板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嗯。”我打断她,声音平静。

    她愣住了,胸口剧烈起伏。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红,像是熬了通宵一样。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脸上永远是冷冰冰的。

    仿佛什么事都压不跨她一样。

    但此刻,我看到了她的无力。

    “徐姐,”我掐灭烟头,静静望着她,“你信我吗?”

    她怔住了,嘴唇微微颤抖。

    房间里只剩下古董座钟的滴答声。

    “我...”她别过脸去,“我不知道。”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身上有淡淡的茉莉香,混着一丝烟草的苦涩。

    我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一根落发。

    “三天后,”我说,“你会看到金河的招牌重新亮起来。”

    她的肩膀微微放松,眼中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些。

    我们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窗外,暮色渐渐笼罩城市,远处霓虹开始闪烁。

    “我该走了。”她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点点头,看着她拿起外套。

    在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

    “李阿宝,”她没有回头,嗓音还是很沙哑,“金河…是我一步步做起来的,虽然我不是老板,但我在这里却倾注了自己全部心血,我不想看见它有关门的那一天。”

    门轻轻关上,余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我坐回椅子上,又点了一支烟。

    烟盒已经空了,这是最后一支。

    夜色如墨,办公室里只剩下烟头明灭的火光。

    我仰躺在真皮沙发上,后颈枕着扶手,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出神。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鸣笛,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空调已经关了,但房间里还残留着徐晴雪留下的茉莉香水味,混着烟草的焦苦,在静止的空气中缓缓沉淀。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有几支还带着徐晴雪留下的唇印。

    茶几上的威士忌还剩小半杯,冰块早已化尽。

    远处传来钟楼的报时声,凌晨两点。

    整座城市都睡着了,只有我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像茫茫夜海里一盏孤零零的灯塔。

    即便你得不到所有人的理解,也要孤独地走下去!

    成长之路,就是如此!

    黑暗中,我摸出一张照片:刘志远和他妻子林茉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林茉穿着素雅的旗袍,笑容温婉。

    这是我之前托张小玲搞到的照片。

    要想解决有官家背景的刘志远。

    就只能从她这个妻子入手。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真不想与张小玲打交道。

    更何况……

    先前我们还发生了不愉快……

    想起那天在车里打她屁股的场景,似乎……好像……是有点重了?

    不过现在我也别无他法,

    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刘志远妻子林茉的消息,还真只能去找张小玲。

    我掐灭最后一支烟,驱车前往兰香茶社。

    我摇下车窗,夜风裹挟着露水的潮湿灌进来,冲散了满身的烟味。

    茶社的灯笼还亮着。

    我深呼吸一口气,随即生硬地挤出一抹笑容。

    我推开兰香茶社的雕花木门,风铃叮当作响。

    张小玲正倚在红木柜台边,面前放着茶杯,一袭墨绿色旗袍勾勒出曼妙曲线,指尖夹着根细长的薄荷烟,烟雾缭绕间瞥见是我,当即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我硬着头皮走近:“小玲姐,好久不见。”

    “啪!”她突然把茶杯重重搁在柜台上,震得茶汤四溅,“少套近乎!上回那几巴掌,老娘记着呢!”

    我绕到她身后,她立刻警惕地转身,旗袍开衩处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

    “李阿宝你找死是不是?”她抄起鸡毛掸子指着我。

    “我错了。”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那天是我浑蛋,小玲姐大人有大量...”

    “少来这套!”她掸子狠狠抽在柜台上,震得茶具叮当响,“你李阿宝什么时候学会低头认错了?嗯?”

    我忽然伸手握住她执掸子的手腕,她挣了挣没挣脱,气得眼眶发红:

    “又想来欺负我?放手!信不信我喊人了?”

    “你喊,”我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让整条街都知道,兰香茶社的老板娘被李阿宝...”

    “闭嘴!”她急得跺脚,旗袍下摆晃出诱人的弧度,“你...你到底要怎样?”

    我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个锦盒推过去。

    她狐疑地打开,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在灯光下流转着盈盈碧色。

    “之前在珠宝店看到的,”我轻声道,“觉得特别配你。”

    她指尖抚过翡翠,眼中闪过一丝喜爱,又立刻板起脸:“就这?想收买我?”

    “那个......”我斟酌着词句,“上次是我不对......”

    “不对?”她突然从柜台后绕出来,“你知道老娘趴着睡了整整一周吗?”

    她猛地揪住我领带,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李阿宝,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我被她拽得不得不低头,正对上她那双含着怒火的眸子。

    张小玲突然笑了,松开我领带,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神色:“想要消息?行啊......”

    她红唇轻启,“让我打回来。”

    我脸色一僵,顿时变得难看至极:“这......”

    “怎么?”她指尖划过我脸颊,“李大老板也会怕?”突然转身朝里间走去,“不乐意就滚!”

    我站在原地,拳头松了又紧。

    窗外暮色沉沉,茶社里的座钟滴答作响。

    终于,我深吸一口气,大步跟了进去。

    里间灯光昏黄,张小玲正倚在贵妃榻上吞云吐雾。

    见我进来,她挑眉:“想通了?”

    我沉默地走到她面前,转身弯下腰,双手撑在茶几上,咬牙道:“就一下!”

    她突然开怀大笑道:“哈哈哈哈李阿宝,你也有今天?”

    她踩着高跟鞋清脆地敲着地板走近,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态。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