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赌枭 > 第78章 败局
    烟雾缭绕中,刘志远的神情越来越紧张。

    虽然他知道自己手上是J、Q、K的同花顺,而我只是闷牌没看牌,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他坐立不安。

    “怎么样?刘少是继续跟还是看牌了?”我笑着问他。

    刘志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右手小指开始不自然地颤抖,这是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前兆。

    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眼神闪烁,似乎想要弃牌。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变得狰狞起来。

    “李兄弟,我开你!”

    他突然拍桌而起,声音都有些变调,他突然将牌狠狠砸在桌上,J、Q、K的红桃同花顺!

    “李兄弟,我闷出个同花顺!”

    “我靠,厉害!”

    “卧槽真牛!”

    “看来这一把,李宝兄弟要栽跟头喽!”

    黄毛和李科长都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叹。

    就连坐在我旁边的张小玲都忍不住捂住嘴巴。

    看向我的眼神中也带有担忧之色。

    我心中冷笑——这个蠢货,的确不是个做老千的料,居然在对方闷牌,而自己知道自己底牌的情况下主动开牌,看来他的心理素质比我想象的还要差。

    不过遇上我,他主动开牌地抉择。

    很正确。

    “刘少好魄力。”我慢条斯理地说,手指轻轻抚过牌面,“那我也看看牌。”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故意将开牌的动作放得很慢:

    第一张——梅花Q。

    刘志远终于松了口气。

    这张梅花Q就是他发给我的。

    我继续翻着牌。

    第二张——梅花K。

    这时,刘志远的表情猛然一变。

    因为我的牌变了。

    不是他事先给我准备的Q、7、9同花。

    “嘶……”李有富倒吸一口冷气,他看热闹似地搓着手,道:“不会这么巧吧?要是再开个梅花A,同花压着同花打……”

    我没说话,而是面无表情地继续翻着最后一张牌。

    最后一张,并不是梅花A。

    而是梅花J!

    “卧槽!”

    “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两个JQK的同花?!”

    刘志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不...不可能...”

    按照规矩,相同的牌,开的一方输。

    所以这一把我赢了。

    张小玲深深呼出一口气,有震撼,也有放心。

    为什么我的牌变成了JQK的同花?

    关键就在我给张小玲借出去的那份“运气。”

    我在挥手的时候就换走了她一张J。

    我计算了一下,我们两幅牌加在一起,最大只能凑出个JQK的同花顺。

    光靠牌面是赢不了刘志远的。

    所以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利用心理战压垮他的防线。

    等他开我。

    一旦他开我,那么刘志远败局就定了。

    “承让了。”我微笑着将桌上的钱拢到面前。

    刘志远突然暴起,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道:“你出千!”

    “刘少,”我平静地抬起他的手,冷笑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就允许你抓同花顺,不许我抓吗?而且是你非要开我才输的,要是你不急着开我,可能结局就不一样了呢?”

    刘志远颤抖着嘴皮说不出话来。

    我接着慢悠悠地说:“刘少,我给您讲个我们老家的故事吧。从前有个猎人,总爱在别人陷阱里做手脚,结果有天自己掉进了别人动过手脚的陷阱里……”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电风扇吱呀转动的声音。

    “这故事倒是有趣。”他强撑着笑了笑,但眼角微微抽搐,“那猎人后来怎么样了?”

    我随手把玩着那枚永乐通宝,让它在我指间灵活地翻转:“说来也巧,那猎人后来改行当了护林员,专门盯着那些在山上乱设陷阱的人。”

    我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只要刘志远再敢出千,我绝对不会视而不见。

    王德发听得一头雾水,打着哈哈道:“这故事有意思,来来来,继续打牌。”

    张小玲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娇嗔地拍了我一下:“阿宝你尽编些没头没尾的故事。”

    但她的眼神分明在说:我懂你的意思。

    刘志远的手指死死掐着桌沿,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那是愤怒到极点的表现,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时不时地瞟向王德发。

    显然,他也不想我将出千的事情说出来。

    “呵...”刘志远突然笑了,那笑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意思的故事。”

    张小玲悄悄掐了我一把,眼神里满是警告,大概意思是让我适可而止,闷声发大财就行了,不要闹事。

    我微微一笑,没有回应。

    接下来的几把,我专门盯着他出千的破绽。

    我要做的是,让他在接下来的牌局中,不敢再出一次千。

    每当他准备换牌时,我就突然加注打乱他的节奏。

    刘志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再加五千。”我推出一摞筹码。

    后面,我也没再出千。

    这一把我就赢了三十多万,在加上先前零零散散赢的十来万,接下来只需要稳住,就可以结束了。

    这个局赢四五十万,我可以带走。

    要是赢个一两百万。

    我是带不走的。

    刘志远的手指在牌角轻轻摩挲,犹豫片刻后咬牙道:“跟!”

    这把他又输了。

    我注意到他开始频繁地看向李有富,眼神中带着暗示。

    但奈何李有富假装不懂他的意思。

    他可以给王德发送钱,却不是傻子。

    给刘志远送钱,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刘少,要不要歇会儿?”李有富问道。

    “不用。”刘志远冷冷地说,却已经第三次摸向空荡荡的钱包。

    李有富赶紧掏出一叠钞票:“刘少要是手头紧,我这儿可以先...”

    “那就先借二十万。”刘志远打断他,唰唰写下欠条。

    我故意装作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继续盯着刘志远。

    让他没机会出千。

    每当他准备换牌时,我就突然咳嗽或者碰倒水杯。

    几次下来,刘志远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十分可怕。

    他的目的是在李有富或者黄毛身上捞一些回来。

    但我仍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陈先生,”他突然冷冷开口,“你好像特别关注我的动作?”

    “有吗?”我无辜地摊手,“可能是刘少手太漂亮了,忍不住多看两眼。”

    刘志远猛地拍桌而起,冲我怒吼道:“你什么意思?”

    “怎么,刘少是输不起吗?”我冷笑着问。

    “你他妈!”

    “刘少息怒!”李有富赶紧打圆场,弯腰捡起支票本,“陈先生就是开个玩笑...”

    张小玲打圆场道:“就是嘛,玩牌图个开心,别伤了和气~”

    刘志远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坐了回去。

    但我注意到他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敌意。

    牌局继续,刘志远越输越急,欠条一张接一张地写。

    李有富的额头也开始冒汗,显然没想到会借出去这么多。

    “再借十万。”刘志远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李有富擦了擦汗:“刘少,这...这已经第五张了...”

    “别他妈废话!怎么?怕我还不起?”刘志远眼神阴鸷。

    “不敢不敢!”李有富笑着又写了一张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