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赌枭 > 第45章 沈一刀
    徐小星兴奋地数着面前的筹码,已经赢了将近两万块。

    我盯着荷官的手,发现他每次洗牌时小拇指都会不自然地翘起。

    这是标准的“底牌保留”手法。

    “别玩了。”我按住徐小星准备下注的手,“荷官在出千。”

    她瞪大眼睛:“真的吗?那怎么办?”

    我冷笑一声,从她手中接过筹码:“看我的。”

    坐到赌桌前,我故意把筹码堆得很乱,装作新手模样。

    荷官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开始发牌。

    第一局,我拿到17点,庄家20点。我输了。

    第二局,我拿到19点,庄家又是20点。

    徐小星小心翼翼地凑到我耳边,伸出手挡在嘴边,沉声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眼睛瞄着荷官的右手,边说道:“注意到没有,他每次发牌前都会用拇指在牌堆侧面搓一下。这是在给牌做记号。”

    徐小星仔细观察了一会,恍然大悟:“他在用指甲油!”

    我点点头。

    这是赌场荷官最常用的出千手法之一。

    用透明指甲油在特定牌角做标记,通过反光就能辨认。

    我接过她手中剩下的筹码,拿起几个一千的,故意把玩得很生疏。

    荷官开始发牌。

    我的明牌是6,暗牌是5,总共11点。

    “要牌。”我说。

    荷官的手指在牌堆侧面轻轻一搓,从中间抽出一张牌——本该是10点的大牌。

    但我早就注意到,他每次发大牌时都会有个细微的停顿。

    荷官准备从特定位置发牌时,我突然举手:“等等。”

    “麻烦从牌靴中间发这张。”我指向牌靴中段位置。

    荷官皱眉:“先生,我们通常按顺序...”

    我冷笑着望着他,道:“赌场的规矩……赌客应该有权制定发牌位置吧?”

    在大型赌场里,玩家的确有权要求荷官从牌靴不同位置发牌

    改变初始发牌顺序比如从第三张开始发,或者任何你想要的位置。

    因此,这种提议完全合规

    这也是职业赌客常用手法,用来防止荷官出千。

    不仅发牌位置可以改变,就连荷官也可以提出更换。

    这也是赌场中最基础的反千术,打乱荷官的节奏和牌序。

    荷官只能重新发牌。

    这次他不敢再做手脚,发出来的是一张4。

    我胜出。

    接下来的几局,我注意到荷官换了手法。

    他开始用“发二张”,也就是看似发最上面一张,实际发的是第二张预留的好牌。

    我在心里暗自轻笑一声。

    这种千术,实在太低劣。

    压根用不着什么高明的手段反千。

    要反制实在太容易。

    “要牌。”我说着,突然站起身,“麻烦给我换副新牌。”

    荷官的手僵在半空。

    这是另一个反千小技巧。

    频繁要求换牌,破坏荷官的牌序记忆。

    新牌拆封后,我要求亲自洗牌。

    在洗牌时,我用“印度洗牌法”将牌分成三叠,故意打乱他可能预留的牌序。

    “7点。”荷官发给我一张7,我现在的牌是6、5、7,总共18点。

    庄家明牌是6,暗牌翻开是5,必须继续要牌。

    荷官额头渗出冷汗,这次他用了更隐蔽的“掌心藏牌”。

    就是在发牌瞬间将预留的牌换出。

    但我早有准备。

    在他手掌翻动的刹那,我突然漫不经心地说:“我要切牌。”

    荷官的手一抖,没有料到我会来这么一招。

    我随意切了一下牌。

    荷官也只好硬着头皮发下去。

    是张K。

    “爆牌。”荷官咬牙宣布。

    徐小星高兴地手舞足蹈。

    后面荷官变得老实了没敢在出千。

    我也没再出千。

    就这么来来回回赌了几局,双方各有输赢。

    总的来算,我们赢了一万多块钱。

    徐小星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没趣,一只手撑在下巴上打起了哈切。

    “不玩了吧。”我把筹码收起来,然后交给服务员去兑换。

    兑换好后,我又带着徐小星四处转了转。

    赌场里面全是烟味和劣质香水味,转了一会儿她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走啦走啦!我饿了,请我吃饭!我要吃火锅!”

    “行!”

    跟着她走出电梯,我越想越不对劲。

    这丫头看似天真烂漫,但言谈举止间总透着一股违和感。

    特别是那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但偶尔会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徐晴雪真的会有这么一个妹妹吗?

    为什么我从未听到赌场里的人提起过。

    我决定试探一下她。

    火锅店。

    红油锅底翻滚着辛辣的泡沫,徐小星正笨拙地用筷子夹着一片滑溜溜的鸭血,试了三次都没成功。

    “阿宝哥,这个要煮多久啊?”她眨巴着眼睛问我,睫毛上还沾着火锅蒸腾的水汽。

    我盯着她笨拙地用漏勺捞鸭血的动作,最后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求助。

    这演技简直天衣无缝。

    “熟了。”我说。

    “阿宝哥~”她撅着嘴把碗推过来,“帮我夹嘛!”

    我盯着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我用漏勺舀了一块放到她碗里,漫不经心的地故意问:

    “你姐睡前喝牛奶吗?”

    “才不喝呢!”她皱着小脸,“她说牛奶有腥味,都是喝...”

    她说到一半突然捂住嘴,“啊!这是晴雪姐的秘密!”

    我手指一紧。

    徐晴雪确实只喝杏仁奶,这个习惯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也是这两天住在她家里才晓得的习惯。

    锅里的毛肚卷边了,她急急忙忙去捞,结果被热汤溅到手腕。

    我递过一张餐巾纸,边问道:“她左肩的疤怎么来的?”

    昨天晚上给徐晴雪递浴巾的时候,我敏锐的察觉到她肩头有一块小小的疤痕,看起来应该是烫伤。

    “小时候被开水烫的呀。”她下意识回答,又急忙补充,

    “不过她说现在用那个XX牌疤痕膏好多了...现在疤痕都不太明显了。”

    她说出的正是徐晴雪梳妆台上那支法国药妆的牌子。

    “你姐的生日...”

    “三月十七!”她抢答,又委屈地撇嘴,“但她从来不许我准备惊喜派对。”

    完全正确。

    这一切徐小星都回答的天衣无缝。

    服务员来加汤时,我假装不经意地碰倒油碟。

    徐小星哎呀一声,手忙脚乱地抢救自己的小白鞋,结果打翻了酸梅汤。

    这反应真实得不像演戏,连溅湿的袜子都透着狼狈。

    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打消了自己的疑虑。

    原来徐晴雪还真的有个妹妹。

    吃完了火锅,我们并肩朝金河会所缓缓走回去。

    “阿宝哥……”她突然转身,

    “听说你就凭一张牌就把赵铁柱咔嚓了?”

    “嗯。”

    “为什么没补刀呢?一张牌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她歪着头问,

    “万一他没死透怎么办?”

    我停下脚步,盯着她的眼睛:“小丫头,这种话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徐小星咯咯笑起来:“开玩笑的啦!”

    她的话戛然而止,顺着她的目光我回头看去,徐晴雪正站在会所门口,脸上很严肃。

    “拐咯……”徐小星小声嘀咕,“玩过头了...”

    徐晴雪缓缓走到我们跟前,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徐小星,低头道:“沈老板,我去机场等了您十多个小时……您怎么也不说一声。”

    徐晴雪的嗓音很低,但并没有责备的语气。

    “沈……沈老板?”

    我登时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

    “李阿宝,”小女孩伸出手,“久仰大名。”

    “更正一下,我还有个名字叫沈一刀。”

    我木讷地望着她。

    小丫头正冲我狡黠地眨眼睛。

    “重新认识一下……”她的语气突然成熟了十岁,笑着说:

    “哦,我还是金河会所的老板。

    “你也可以叫我——沈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