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赌枭 > 第7章 好戏开场
    次日九点整,我准时敲响了徐晴雪办公室的门。

    “徐总。”

    “进来。”门内传来她特有的慵懒声线。

    推门而入时,徐晴雪正倚在落地窗前吞云吐雾。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雪茄的烟雾在她指间缭绕,哈瓦那烟草特有的焦糖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这种味道我曾经在跟着苏九娘闯江湖的时候,经常在一些高级女荷官身上闻到。

    这不仅让我对徐晴雪的过去产生了一丝兴趣。

    只有在顶尖赌场上混过的人,才会产生这种香味。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真皮座椅,自己却转身靠在了红木办公桌边缘。

    我注意到她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职业套装。

    领口若隐若现的珍珠项链衬得肌肤如雪。

    当她的雪茄烟掠过我的鼻尖时,我忍不住喉结滚动一下。

    这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

    特别是胸前那道引人遐想的曲线,让我不得不移开视线。

    不得不说,徐总属于是熟透了的那种女人。

    “赵铁柱在他们圈子里有个外号,叫'常胜将军'。”

    她突然用都彭打火机敲了敲桌沿,轻声问:

    “说说看,你是怎么赢他的?”

    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运气好而已。”

    “是吗?”她挑眉,不紧不慢地,从文件柜取出一副未拆封的扑克,“帮我理牌。”

    我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在赌场混迹多年的人都知道,洗牌手法会暴露一个人的底细。

    以我的功力,自然能瞒过徐晴雪的眼睛,但现在还不是展现实力的时候。

    金河这座小城藏不住真龙,我更担心会惊动当年害死父亲的仇家。

    连苏九娘都忌惮的势力,现在的我还招惹不起。

    就在我右手即将触到牌面的瞬间,她突然按住我的手腕:“用左手。”

    我的左手顿时僵在半空。

    昨天和赵铁柱的最后一局,我正是用左手小指将关键牌滑入袖口的。

    办公室的气氛突然有些沉默。

    犹豫了一下,我换成左手接过扑克牌。

    “徐总,这副牌...好像少了一张?”我故意笨拙地数牌,让几张牌黏在一起。

    徐晴雪夺过扑克,手指翻飞间纸牌如蝶舞,瞬间将牌洗开。

    三张K被甩在玻璃台面上,她说道:“让我摸到第四张K,放心,只要你有真本事的话,我会重用你的。”

    我假装手抖,牌撒了大半。

    在捡牌时,我注意到一张微微翘起的黑桃K——那是她刚才洗牌时埋的陷阱。

    这一局我就不能输,也不能赢。

    徐晴雪这一局是诛心之局,她故意在第四张K上留下痕迹,就是想要顺水推舟让我出千,如果连这种拙劣的千术都不会的话,就是在欺人了。

    但如果我真的将最后一张K发给她,那就等于承认了我会开事儿。

    所以这一局,既不能输,也不能赢。

    那我就只有一个办法——将水搅浑。

    “徐总手气真好。”我推回牌堆,然后趁机用袖口碰倒茶杯。

    茶水漫过牌面,她眉头微蹙,抓起湿牌对着电扇猛扇。

    这场试探算是被我搅黄了。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徐总并没有死心,她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

    “那玩个简单的。”她从铁盒倒出二十颗话梅,“猜单双。”

    “猜猜是单是双?”她把话梅放在手心,然后握紧递到我面前。

    “嗯……我猜双数。”我故作迟疑。

    其实我早已瞥见她指缝还卡着一颗。

    单数。

    但我装作没看见。

    她摊开手掌,七颗话梅齐齐躺在她手心。

    “看来是单数呢。”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就在我暗自松气时,她突然从柜顶取出个生锈的铁盒。

    各色筹码叮当落下。

    我一眼认出其中几个,那都是金河各大赌场的筹码,边角处已锈迹斑斑。

    这种筹码不是用来赌的,而是赌场的入场券。

    她挑出三个蓝色筹码拍在我手心,冰凉的触感让我心头一颤。

    这种蓝筹码我早有耳闻,去年金河有个拆迁队队长就是因为欠下蓝筹码的债,被人在外滩打断了腿。

    “后天晚上七点,锦江饭店地下室。”她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有人组了个牌局,缺个搭子,你陪我去。”

    我手一抖,筹码险些滑落。

    “徐总,我真不会赌...”我声音发紧,试图将筹码推回去。

    她却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你帮沈老板找到打火机,这是赏你的,三个月工资。”

    信封鼓囊囊的,显然装着厚厚的钞票。

    “你就当帮我去凑个数。”她又将蓝色筹码往我这边推了推,淡粉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赢了算你的,输了记我账。”

    我后背沁出冷汗。

    正在想措辞来拒绝。

    她忽然贴近,雪花膏的香气沁人心脾,“拿着。”

    她强行将筹码塞进我手中,滑嫩的皮肤触碰到我的手掌时,仿佛触电般的感受。

    心里更是悸动不已。

    她用打火机点燃一张红色请柬的一角,火苗腾起的瞬间,煤油味与烟草味交织在一起。

    “明晚有两位海港客人,就爱看生手摸牌,你要不会‘开事儿’,最好。”

    听到“开事儿”这个千门暗语,我的心猛地一沉。

    见我仍在犹豫,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阿宝,我是看你昨天的表现有勇有谋,有胆色和见识才决定带你去的,去了徐姐自然不会亏待你的,你知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吗?”

    我深知,若再拒绝,定会引人怀疑。

    权衡再三,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强压下内心的忐忑,我笑着收下筹码:“好的徐总,那到时候要是运气不好……”

    我决定届时只观望,绝不出手。

    她眨了眨眼,眼神中带着狡黠:“你来到我办公室,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在说你运气很好…我相信你会是我的福将。”

    ……

    走出办公室时,我感觉三枚蓝筹码在口袋里发烫。

    赌桌上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明面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