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老山魈的话沐风不予置评,他的精神力只能感受到有精神波动的生物,至于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他既不相信也盲从,毕竟魔法生物他也见过了,来个修仙的也不是没可能,但这不重要。
老山魈并非是在忽悠沐风他们,当他第一时间从被施加的法术中摆脱出来之后,他便感受到了,整片大山中若有若无的呼唤,这也是他从战场中逃出来的原因之一,但这种呼唤断断续续的很模糊很散乱,蕴含着眷念怜爱和悲伤。在他们的世界中,老山魈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零散的感情,在他走过的人生中,大山从来都是坚韧博爱的,虽然也有对众生死去的怜惜也仅仅如同凡人看呆蝼蚁死去的那种悲悯而已。
“跟我回夏国。”沐风盯着老山魈片刻之后下了这个决定,老山魈实力虽然不算强,但是知道很多隐秘的消息,研究院应该可以从他嘴里得到不少有用的东西,对以后对付门降临的怪物有一定的帮助。
老山魈摇摇头,沐风见状也是将手搭在武器上,秦虎也紧了紧自己的拳套,“我快死了。”老山魈开口说道。
秦虎沉渊互相对视一眼表示不信,沐风同样不信,一个三阶的生物能老死就很喜感,况且在沐风的感知中,老山魈的精神波动璀璨如火,都接近四阶的异能者的精神波动了,他说自己快死了简直是糊弄鬼。
老山魈抬头看着洞顶的阳光,“山魈生于山死于山,每一个山魈都是从山林中孕育而出的,但在这个世界,群山没有这个能力,我只能通过别的手段来加剧这个过程,只是可惜我等不到了。”
“吃人?”,沉渊脸色难看的问到。
“不,通过将山魈尸体和人的尸体同时埋进大山中然后辅助以仪式,新的山魈便会从尸体中诞生出来,但这种情况他们便会彻底失去原本的记忆和血脉,虽然还形似山魈却已经不再是真正的山魈了。”老山魈慈爱的抚摸着俩山魈的毛发。
沐风一阵恶寒,这是什么鬼仪式,等等,如果埋进去的是别的强大的生物的话,那么这个鬼东西是不是就会变得更强?至于失去记忆血脉什么的,鬼才知道是不是真的,以修仙文明的玄幻法门,很难想象山魈这个种族会混到他这个祭司才三阶的程度。沐风提供了警惕,这个老东西之前说的那些东西在沐风这里可信性再次的降低。
“你说的没时间是什么意思?”
“这是与大山的约定,只有自愿死去的人我们才能举行仪式才能成功,下一次约定到来还有两个月,我等不到那个时间了,当我死去,这俩小家伙还无法进行仪式,而我的魂灵将归于大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沐风表示呵呵,死的是村里的人,到你这里都变成了是你和大山做的约定,你丫的是真没把那些人当成人了,不过想想也觉得没啥毛病,你养个宠物,宠物要撒娇吃个鸡肉才表演才艺,你也不会在乎鸡在不在意,在意的也只会是鸡肉什么时候快递能送过来,不过可惜的是沐风是人,事无对错可惜我的立场决定了我做事必须站在人这一边。
沐风手拔出了长刀,老山魈必须带走,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通过研究院或者刑讯机构来盘问,沉渊和秦虎也准备好了战斗准备,只有老山魈有一点异动,两人便会直接攻上去。
老山魈脸上透露着无奈,将小山魈安抚在背后,缓缓直立起腰,只是依然盘腿在石塌上,沐风眼色一凝,老山魈的双腿已经彻底与地面融合在一起化为了石雕,只是之前老山魈双手达拉在腿上,沐风几人没注意罢了。
沐风暗自警戒,毕竟山魈是大山的宠儿,没准儿有什么土行法术之类的能力,毕竟图鉴那玩意儿是真心不靠谱。
老山魈抬掌挥向自己变成石头的双腿,石块纷飞,血肉随着石块洒落一地,老山魈苍老的面容一白,另外一只手撑着石塌飞身而起,朝着沐风而来,双手在空中狂舞变着招式,沐风只感觉前方有一座山峰袭来,这并不是夸张,而是真的有一座山峰虚影砸向他,沐风双手握刀,一招力劈华山直接砍向山峰虚影,长刀砍到虚影好似有金铁之声,长刀砍破山峰直批山魈面门,老山魈遭受重击直接倒飞回去,只是片刻之间的交锋,老山魈便受到重创。
老山魈捂着伤口咳出一口漆黑的血液,两只小山魈跑到老山魈面前朝着沐风张牙舞爪。老山魈抬手将小山魈拨到一边,撑着手欲再次发动攻击,在沐风感受之中,老山魈的精神波动再次活跃了几分,几经接近四阶了,只是诡异的是,老山魈跌坐在石塌下的身体又在快速的石质化,就这短短的一瞬原本拍碎的双腿伤口处已经开始出现了石块。老山魈也是发现了这个情况,准备发力的手也泄了气颓然的不再行动。
“都说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我们山魈一组因山而生,死而化山,好像比人更懂得回报。我还有5天时间,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可以解答,但山魈一组不是什么大族,一些秘术传承是没有的,你不用报太大的期望,如果可以的话,这俩孩子。。。算了,如果要死的话,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沐风朝着沉渊使了个眼色,让他回去汇报信息,“我不能保证,毕竟我们现在是敌人,变成自己人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老山魈并没有失望,现在的情况他早有预料,说那句话顶多也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的幻想,能死在这里他也没什么懊悔的,毕竟踏进界门的那一刻结局已经注定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埋骨之地居然是一座如此温柔的大山,他也很满足了。山魈的感情跟人完全不一样,在他们看来能够化石而死这种死法已经是大山对他们这一生最大的认可,而不是什么痛苦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