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监国太子,开局软禁崇祯 > 第63章:太子要开始割韭菜了
    十数天后,五月底。

    南迁闹得京师沸沸扬扬,房价直接断崖式暴跌。

    东宫。

    丘致中正在汇报情况。

    “小爷,先前普通民宅,大约在五十两银左右,先前闹出传闻的时候,就降到了二十多两,直接腰斩了一半。”

    “这些天官员都在抛售宅院了,房价一跌再跌。”

    “现在普通民宅,几乎是见钱就卖,二两三两的,还有些几斗米,几匹布就给了。”

    “好点的宅院,当初两百多两的,也就十两左右。”

    “至于勋贵豪宅,连接手的人都没有。都怕是京师被闯贼或满清占了,直接抄没。”

    朱慈烺笑着说道:“那孤的一百万两,岂非是买下了半个京师?”

    丘致中躬身道:“何止是一半,大半京师都在小爷手里了。”

    朱慈烺心中算了算,时间上也差不多了。

    按照历史轨迹,皇太极应该是八月初九暴毙,京师这边,七月底出动。

    李自成巴不得京师南迁,好轻松占据北方。

    但满清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南迁,肯定会想尽办法阻止。

    甚至是强行冲击京畿。

    没办法,满清骑兵太多了,机动性太强,从盛京到北平,全是骑兵只需要七八天就能到。

    朱慈烺可不指望吴三桂。

    现在的吴三桂已经是半个军阀了,先前满清劫掠京畿,如果不是崇祯下谕旨,吴三桂绝对不会主动解围。

    朱慈烺喊了一声:“大伴。”

    丘致中连忙低声道:“奴婢在。”

    朱慈烺开口道:“传孤令旨,命工部即刻牵头,征募京畿内外工匠、民夫五千人。”

    “即日起全面修缮京师九门城墙、加固瓮城、疏浚护城河,敌楼、炮台一并增补,所需银两从抄没贪腐所得中拨付,每日现银结算,不得拖欠分毫。”

    “这次不是做样子,用料要足、工期要赶,真真切切做出死守京师的架势。”

    “传令顺天府,即日起扩大以工代赈规模,凡流民、贫苦百姓,皆可前往整修街道、疏通沟渠、修缮太庙、官署及九门周边民居。”

    “每日管饱两餐,额外给铜钱十文。”

    “告诉顺天府尹,务必让街市恢复往日繁华,流民有序劳作,商铺尽数开张,让京中呈现一派安定景象。”

    “令京营即刻整军,每日辰时操练,鼓声要传至九门之外,夜间加强九门戒严,每门增派百名精锐值守,再从京营中抽调两千精锐,在城中巡逻,彰显军威。”

    说到这里,朱慈烺微微一顿。

    丘致中轻声道:“小爷,市面上的流言,可要管控一二?”

    朱慈烺想了想,微微摇头:“不必了,京师这般动作,流言自然不攻自破,况且本是要南迁,若管控流言,等于是明说了,那就太过了。”

    朱慈烺还是要脸的,这等事情,只能引导,不能明的站出来撒谎。

    作为监国太子,亲自出口澄清不南迁,那就是欺骗了,坏了脸皮跟信誉。

    “是,小爷。”丘致中回道。

    朱慈烺想了想,还是要用点计策,快速抬高房价。

    道:“两日后,等工部消息传开,你安排信得过的,伪装成富商,高调抬高房价。”

    “逐步抬高,不要太急,多找点人,让牙行热闹起来。”

    “七日内,要让房价回到先前的价钱,然后暗中陆续出手,尽数售出。”

    丘致中赶忙躬身:“是,小爷。”

    朱慈烺说了这么多,丘致中自然不可能全都记得,旁边有负责抄写的宦官,主打一个手速快。

    也不用担心工部那边推诿拖延,现在朱慈烺下令,都是直接让禁军监督。

    没那个官员敢在禁军的眼皮子底下玩什么花样。

    但有丝毫懈怠,直接就是当场拿下。

    朱慈烺也不管政务如何运转,这京师已经是半军管制状态了。

    下午准备再去各营巡查,不过传来消息,杨廷麟回来。

    “宣杨廷麟入宫觐见。”

    对于陕西那边的情况,朱慈烺还是很上心的。

    不多时,杨廷麟来了。

    “臣杨廷麟,拜见太子殿下,恭祝殿下圣安。”

    “孤安,赐座。”

    朱慈烺看着满身风霜,神情疲惫的杨廷麟,不由叹声道:“杨师,这一路辛苦了。”

    古代赶路是真累,不管是骑马还是马车,都能颠掉半条命。

    “臣不苦,没有孙督师苦。”

    杨廷麟语气里满是忧伤。

    朱慈烺顺着问道:“孙督师那边情况如何,详细说说。”

    杨廷麟眼神中带着回忆:“臣抵达西安城郊时,孙督师亲率精锐出城三里相迎,彼时臣见其形容枯槁,鬓边霜白又添了许多,一身旧甲洗得发白,连靴底都有破洞。”

    “可见西安困境,比臣预想的还要艰难。”

    “臣将二十万两银、五万石粮交割完毕时,孙督师当场落泪,对着京师方向三叩九拜,直言‘太子殿下给的不是粮饷,是大明西疆的生机’。”

    朱慈烺指问道:“孙督师麾下兵力如何?闯贼动向又怎样?”

    杨廷麟语气凝重:“回殿下,孙督师麾下现有兵力三万余,其中精锐不足一万,余下多是临时招募的乡勇,军械陈旧,不少士兵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更有甚者,仍在忍饥挨饿。”

    “臣抵达前,孙督师为求粮草,数次亲赴秦王府跪求,秦王吝啬,每次仅给数百石粮食,杯水车薪,营中已有士兵因饥饿病倒,甚至出现哗变隐患。”

    “不过殿下放心,粮饷抵达后,孙督师第一时间分发下去,先解了士兵的饥寒之困,又用银两补购军械、招募新兵,如今营中士气已大有提振,士兵们得知是殿下亲派臣送粮,无不感念殿下恩德,皆愿死战固守潼关。

    话锋一转,杨廷麟眼中多了几分底气,“臣亲眼所见,有了钱粮,士兵们操练时也多了几分劲气,孙督师更是日夜驻守营垒,整顿军纪,誓要守住潼关,击退闯贼。”

    朱慈烺微微颔首,又问:“闯贼在晋陕边境的动向如何?可有进攻西安的迹象?”

    杨廷麟答道:“闯贼游骑时常在晋陕边境出没,偶有小股兵力袭扰,却未敢贸然进攻西安。”

    “李自成三月改襄阳为襄京,称新顺王,暂且应该还不会大规模进攻西安。”

    说到这里,杨廷麟有些感慨:“臣在西安期间,孙督师曾与臣彻夜长谈,他言,有殿下给的粮饷与信任,他定能守住潼关半年之久,只求殿下能尽快稳定京师局势,若能再派些许援军,西安便无大碍。”

    杨廷麟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封好的奏疏,双手奉上:“这是孙督师写给殿下的奏疏,字字皆是他坚守潼关的誓言,还有他对西安防务的谋划,恳请殿下过目。”

    朱慈烺接过奏疏,并未立即拆开,而是抬眼看向杨廷麟:“杨师此次前往西安,一路凶险,晋陕边境闯贼游骑出没,先生能安然将粮饷送到,又星夜赶回,功不可没。”

    杨廷麟连忙躬身:“臣不敢居功,此乃臣的本分。能为殿下分忧,为大明尽忠,是臣的荣幸。”

    顿了顿,神色凝重,补充道:“臣此次借道山西前往西安、返程回京,途中见山西瘟疫闹得厉害,情形堪忧。”

    “沿途村落多有闭门封户者,道旁偶有无人收敛的尸身,乡野间哭声不绝,连不少驻守山西的兵卒也染上了疫病,战力大损。”

    “臣虽命随行士兵谨慎防范,仍有数人出现发热咳喘之症,幸得携带的药材暂缓病情,才得以顺利返程。”

    “山西乃晋陕咽喉,亦是朝廷向西安输送粮道之路,如今瘟疫蔓延,若不及时遏制,不仅会祸及百姓,更会影响粮饷转运与后续军事调度,还请殿下早做决断。”

    对于山西的事情,朱慈烺没什么好说的。

    看似京师还不错,实则根本抽不出力气来治理山西。

    先前朱慈烺已经给山西官员发了令旨,治理鼠疫,至于后续如何,就有些无能为力了。

    李自成那边,按照历史轨迹,现正在巩固政权、清洗异己、整编军队。

    都以为李自成今年不会大举进攻,但现实是,九月秋后,便会大举进攻西安。

    十月初六抵达潼关,用计破城,孙传庭战死。

    十月十一便攻克西安。

    年底便就平定了陕西全境。

    不过现在孙传庭应该不会出潼关了。

    孙传庭之所以在九月汝州大败,是因为崇祯不断下旨,催促孙传庭放弃固守潼关、待机而动的方略,强逼出关作战。

    李自成手里可是有两万骑兵,而孙传庭连骑兵建制都没多少,直接就被断了粮道。

    本来大多数都是刚训练的新兵,军心不稳,又断粮下雨,再厉害的将领也救不了场子。

    如今朱慈烺就是要让孙传庭镇守西安,给钱给粮,操练新兵。

    李自成虽然兵多将广,可想轻易拿下潼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孙传庭可是正儿八经的明末名将,要说现在这样的情况,直接打崩李自成有些难度,但镇守潼关,就相对轻松了。

    攻城,可不是那么好攻的。

    且最主要的,对李自成来说,孙传庭可谓是他一生之敌。

    早年,孙传庭任陕西巡抚时,就已经是李自成的噩梦了。

    那时李自成还是闯王高迎祥麾下一将领。

    孙传庭擒杀闯王高迎祥,把李自成打得大败,只剩十八骑逃入商洛山。

    当时的李自成,几乎是被彻底剿灭。

    对李自成来说,孙传庭是第一个真正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差点让他彻底消失的明军将领。

    这种阴影是刻在骨子里的。

    直到孙传庭入狱,之后三年,李自成在河南滚雪球般壮大,从残部变成几十万大军。

    李自成心里非常清楚:

    如果孙传庭一直在任,他根本没机会坐大。

    所以孙传庭再次被起用时,李自成的第一反应不是‘又来个送人头的’,

    而是....最麻烦的对手回来了。

    孙传庭出狱后,整训新军,李自成是很慌的。

    虽然赢了,算一雪前耻,可李自成也知道,非是自己强过孙传庭,而是明朝廷逼他来送死。

    这边杨廷麟汇报完情况后,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殿下,臣初入京,便听闻京师各处都在传京师要南迁的消息?”

    “不知殿下为何不禁谣言。”

    说完,杨廷麟眼神中带着期盼,他想听见太子告诉他,朝廷不会南迁,而是会一直镇守京师。

    杨廷麟并非东林党,但他不想南迁,因为朝廷南迁,意味着彻底放弃北方,放弃陕西,放弃孙传庭。

    面对杨廷麟充满希冀的目光,朱慈烺悠然一叹:“你觉得,不南迁,大明还有活路吗?”

    杨廷麟闻言一怔,随即面色骤变:“殿下.....”

    朱慈烺抬手打断,他知道杨廷麟想说什么。

    解释道:“孙督师或许能守住西安,但这顶多给大明续命一年半载。”

    “李自成不是傻子,他要是在西安讨不了好,不会一直僵持下去,而是会转头去打山西。”

    “你觉得孙督师若弃守潼关,跟李自成野战,有几分胜算?”

    “据锦衣卫暗线消息来报,如今李自成麾下,已有铁骑两万之数。”

    杨廷麟面色一僵:“可是...可是....”

    朱慈烺接着道:“山西你去了,也见了,那边的情况你都清楚。”

    “晋北早就跟满清沆瀣一气。”

    “满清有十万铁骑,吴三桂只能守,拦不住,也不敢拦。”

    “京畿之地,满清来去自如,你也是知晓的。”

    “苦守京师,便意味着腹背受敌。”

    杨廷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翕动,却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一心想着固守京师、收复陕西,可朱慈烺这几句话,字字如刀。

    腹背受敌。

    前有李自成步步紧逼,后有满清铁骑虎视眈眈,山西瘟疫横行、兵备废弛,京畿早已形同虚设。

    苦守京师,不过是困守孤城,坐以待毙。

    “殿下……难道真要弃北方于不顾?”

    杨廷麟声音发颤:“臣虽不才,愿与京师共存亡!”

    朱慈烺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南迁。不是弃,是留得青山,再图恢复。”

    “京师已是死地。李自成破太原、围大同,兵锋直指居庸关。”

    “满清铁骑在盛京蓄势,随时可破关而入。”

    “内外夹攻,京师必破,破则玉石俱焚。”

    “孙督师能守西安一时,守不住一世。李自成若攻潼关不下,转掠山西、直扑京师,孙传庭远在陕西,根本救不了。”

    “山西瘟疫、兵弱、粮缺,闯贼一到,必然土崩瓦解。”

    “到那时,京师被围,想走也走不了。”

    杨廷麟僵在原地,颤声道:“可……祖宗陵寝、宗庙社稷、北方百姓……”

    朱慈烺打断道:“社稷为重,君为轻。”

    “宗庙可以再建,陵寝可以再祭,百姓可以再抚。但若皇室、中枢、精锐尽丧于京师,大明才是真的亡了。”

    杨廷麟神情悲苦:“殿下,那孙督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