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监国太子,开局软禁崇祯 > 第46章:三请三奏
    南迁这个事情,不是朱慈烺有的想法。

    也并非吴甡个人意见。

    早在去年,清军第五次入关劫掠,横扫京畿、山东,连破 88城,掳 36万余人,京畿残破。

    松锦大战明军精锐尽丧,李自成围开封、破中原,明朝南北皆溃。

    崇祯私下主动密召首辅周延儒,首次正式提出南迁计划,严令命无泄。

    而后内阁就已经开始筹谋南迁事宜。

    周皇后也是支持南迁的,对崇祯说吾南中尚有一家居,委婉表示支持。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南迁就要行动了。

    但意外出现了。

    说是保密,可什么事只要有三个人知道,就会有更多人知晓。

    密议南迁的风声传入后宫。

    懿安皇后张氏,也就是天启皇后、崇祯的皇嫂听闻后,极力反对南迁。

    先是对周皇后说:“这是周延儒误导皇叔!祖宗宗庙、皇陵都在此,能迁到哪里去?”

    周皇后转告崇祯,崇祯大怒,派宦官去查是谁泄露密议。

    懿安皇后坚决不肯供出传话人,甚至以自缢相逼。

    崇祯碍于皇嫂身份与孝道,最终被迫作罢,首次南迁之议胎死腹中。

    天启一朝,魏忠贤权倾天下,皇帝昏弱。

    张嫣身为皇后,多次当面顶撞魏忠贤,多次提醒天启提防魏党。

    天启病重、无子,魏忠贤想搞假皇子、继续专权。

    是张嫣顶住魏党压力,坚决反对立假皇子。

    同样也是张嫣力劝天启传位给弟弟朱由检。

    没有张嫣硬保,崇祯根本坐不上皇位。

    对崇祯来说,张嫣就是扶他登基的恩人。

    因此张嫣站出来反对南迁,崇祯怕担骂名,不敢公开提南迁之事。

    “先生能说服懿安皇后?”

    朱慈烺顺势问道。

    听到这话,吴甡激动的神情戛然而止。

    随即委婉表示道:“陛下是陛下,殿下是殿下。”

    “陛下很在乎懿安皇后娘娘的感触,但如今殿下独断专行,便可无须去请示懿安皇后娘娘了。”

    朱慈烺呵呵一笑:“先生此话,莫非是说孤本就不尊孝道了,也就无所谓了吧?”

    吴甡有些尴尬,他就是这么想的。

    太子都把陛下给软禁了,还在乎什么前朝皇后啊。

    可这些话,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殿下明鉴,臣绝无此意,臣只是念及天下苍生,念及大明社稷存续。”

    “哪怕是殿下请陛下处置秦王,孙传庭得秦王钱粮,也仅仅守住一时,难以根除闯贼之患。”

    “清军已成气候,吴三桂也仅是堪堪死守,唯有南迁,才是绝境生机。”

    朱慈烺安抚道:“先生不必紧张,孤知你忠心,只是孝道二字,即便到这存亡之际,也不可轻弃。”

    “懿安皇后娘娘有拥立父皇之功,德行昭著,朝野敬重,若孤公然无视她的意愿,恐失人心。”

    吴甡闻言,心中稍定,连忙起身附和:“殿下圣明!只是娘娘执念过深,认死了宗庙陵寝不可弃,可如今大明半壁江山已失,若死守北京,只会落得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祖宗基业,不在一座城池,而在皇室血脉,在天下百姓。”

    说到这里,吴甡也明白了太子顾忌。

    咬牙道:“除周延儒后,臣愿率百官上奏,请示南迁。”

    “如此,便是懿安皇后,也没有了阻止的道理。”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若是周延儒敢这么做,崇祯也不会搁置南迁事宜。

    说到底,就是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朱慈烺点头道:“那就劳烦先生,三奏三请了。”

    “不过眼下还没到时候,可先筹备事宜,待一切就绪,再行奏请之事。”

    “如此便是懿安皇后不愿,也难以阻挡大事。”

    朱慈烺其实无所谓懿安皇后的态度。

    就像是吴甡说的那样,亲爹都软禁了,谁还会去在乎伯母的感受啊。

    朱慈烺的计划里,就没有伯母的存在。

    现在让吴甡三奏三请,也能减少许多麻烦,虽说朱慈烺不怎么在乎。

    “臣告退。”

    吴甡跟太子又聊了几句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感觉外面的阳光都变得十分明媚起来。

    太子,果然才是挽救大明的君主。

    朱慈烺没闲着,召见完后便出宫巡查新军。

    时不时的在士兵面前露脸。

    这神颜可不能浪费了,多多刷脸能让士兵们更加拥戴。

    也能让震慑住一些有贪婪念头的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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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安。

    忙碌一天,焦头烂额的孙传庭,再次回到府衙。

    死皮赖脸的去秦王府,终于又搞到了五百石粮食。

    虽是杯水车薪,但至少又能让大军多抗几天了。

    只要能撑到六月,屯田的麦子熟了,便还可以熬。

    正当孙传庭揉了揉太阳穴,准备翻查文书之际。

    亲卫统领脚步匆忙,语气惊喜禀告:“督师,太子派的使者来了。”

    孙传庭精神一震,赶忙道;“快请使者。”

    对于陛下密诏,太子监国之事,孙传庭一直心忧担忧。

    但更多的是期盼,期盼太子不会像陛下那样。

    如今,终于有了消息。

    使者不是杨廷麟,而是快马加鞭的传告使者。

    很快,使者进来拜见。

    “卑职受督饷御史杨廷麟杨御史之命,特来传告孙督师。”

    “杨御史奉监国太子令旨,率兵三千,银二十万,粮五万石,转道山西,如今正向西安赶来,约莫七日后抵达,还请孙督师悉知。”

    听到使者这话,孙传庭不敢相信。

    因左耳失聪,身子微侧,声音发颤确认:“你说多少?银二十万?粮五万石?”

    使者虽是小兵,但也明白这些钱粮对督师的意义。

    当即声音高昂:“回督师,确是银二十万,粮五万石。”

    “且监国太子令旨,命山西各部负责御史兵卒所耗钱粮,务必保障银二十万,粮五万石,分毫不少交予督师手中。”

    听到确定的消息,孙传庭整个人都在发抖,老泪纵横。

    当即起身对着京师方向遥遥一拜。

    不是拜崇祯,而是拜那位他连面都没见过的监国太子。

    “西安有救了,大明有救了!!!”

    孙传庭这一拜,拜得肝脑涂地,拜得热泪横流。

    太子使者过来的消息,不是多大秘密。

    使者的声音很大。

    府衙内的亲卫、吏卒,不少人都听到了。

    这些日子,他们跟着孙传庭忍饥挨饿,看着督师为了粮草卑躬屈膝求见秦王,看着士兵们因饥饿面黄肌瘦、甚至有人倒在营中,所有人都早已在绝望的边缘挣扎。

    太子送来的这二十万两银、五万石粮,就是刺破黑暗的一道光。

    起身时,孙传庭的衣襟已被泪水浸透,然眼神之中,已燃起久违的锋芒。

    孙传庭顾不得仪态,拉着使者的手问:“杨御史何时可到?沿途可有凶险?闯贼游骑时常在晋陕边境出没,务必护好粮饷!”

    听孙督师再次询问,使者没有丝毫不耐:“回督师,杨御史深知粮饷重要,沿途挑选的皆是精锐,且与山西守将提前通了气,专人护送、昼夜兼程,定能在七日后抵达。”

    “杨御史还说交代卑职传告,太子殿下有令,此次粮饷,全由督师调度,或充军饷、或购粮草、或补军械,殿下概不过问,只盼督师能稳住军心、固守潼关,护好大明西疆。”

    孙传庭满是感激:“太子殿下未识臣一面,却如此信重臣,予臣粮草、予臣信任,传庭若不能守住潼关,若不能击退闯贼,便无颜见殿下,无颜见陕西万千将士!”

    说罢,当即转身,对着亲卫统领下令:“传我将令,即刻整顿营垒,清扫营门,挑选精锐将士,三日后前往晋陕边境接应杨御史一行!”

    “另,晓谕全军,太子殿下亲派御史送粮送银,二十万两银、五万石粮不日便到,让兄弟们都知道,朝廷没有放弃他们,太子殿下没有放弃他们!”

    亲卫统领抱拳领命,,语气里满是振奋:“末将遵令!”

    府衙内的吏卒们也炸开了锅,压抑多日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低声的欢呼此起彼伏。

    孙传庭压抑心中激动,目光扫过案上。

    那都是关于粮草短缺、士兵哗变隐患、闯贼动向的奏报。

    往日里看一眼便心头沉重,此刻再看,却觉得一切都有了转机。

    孙传庭提笔沾墨,写下一封奏疏,字字铿锵,皆是对太子的感念与坚守潼关的誓言,写完后,又亲自将奏疏封好,命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师,上呈监国太子。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太子给的不是钱粮,是陕西生路,是大明生机。

    如此监国太子,何愁大明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