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原始基建,开局被狐耳娘捡回家 > 第七十五章 第一块法碑
    刚才喊得最响的几个豺狼人低下头,把手里的木棍往身后藏。

    陆焱走过白月身侧。

    白月低声开口:“酋长,裂耳抢了阿苓的汤,打伤十七号,还藏了石刃。”

    她把那两块黑曜岩石片递过去。

    “豺狼人营地有人要抢人。”

    陆焱接过石片,用指腹摸了摸边缘。

    很薄。

    他把石片丢在裂耳面前。

    “谁磨的?”

    裂耳抬着头,脖子上还留着白月矛尖划出的血线。

    “我捡的。”

    陆焱看着他,“我问谁磨的。”

    裂耳咧了咧嘴。

    “先知大人,我今天挖了六筐石头。”

    陆焱向前走了一步。

    裂耳抬高声音。

    “我压过风囊,也搬过黑曜岩!”

    “她阿苓挖一筐小石头,凭什么也吃肉?”

    豺狼人那边有人跟着喊:“对!”

    “干得多就该吃得多!”

    “裂耳没错!”

    陆焱看向阿苓。

    阿苓站在矿洞口,手里还捧着那碗补回来的汤。

    汤已经凉了。

    她的手在发抖。

    陆焱又看向十七号。

    十七号脸上缠着兽皮布,鼻梁肿起。

    “你拦的?”

    十七号点头。

    “是。”

    “为什么拦?”

    十七号抬手擦了一下嘴角。

    “那碗汤是她挣的。”

    陆焱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裂耳。

    “听见了?”

    裂耳吐了一口血沫。

    “她挣得少。”

    “那她拿少的那份。”

    陆焱指向分汤木桶。

    “我定的规矩,一筐石头,一碗肉汤加一条风干肉。”

    “两筐加倍,六筐有六筐的份。”

    他低头看着裂耳。

    “她没拿你的。”

    裂耳的胸口起伏。

    “可我们豺狼人老人和崽子吃不饱!”

    陆焱看向豺狼人营地。

    几个老人缩了缩肩膀。

    有个小崽子躲在兽皮帐子后面,眼睛盯着阿苓手里的碗。

    陆焱收回目光。

    “老人和孩子的饭,明天开会定。”

    裂耳立刻开口:“那今天呢?”

    “今天你抢饭。”

    白月将长矛往裂耳背后一压,让他跪直。

    “你藏刃。”

    裂耳的脸色变了。

    “那只是石片!”

    “你用它割什么?”

    裂耳不说话。

    陆焱看向他身后的两个同伙。

    一个豺狼人眼神乱飘,嘴里挤出几个字。

    “割绳子。”

    裂耳回头骂道:“闭嘴!”

    陆焱把石片丢到他脚边。

    “割谁的绳子?”

    那同伙脸色发白。

    “裂耳说…晚上把绳子割开…”

    豺狼人群里一阵骚动。

    灰背的脸沉了下去。

    鬣狗胡捂住脸。

    “完了。”

    裂耳咬牙看向那人。

    “你找死?!”

    陆焱抬脚踩住裂耳的肩膀,将他压回泥地。

    裂耳挣扎起来。

    “先知大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能干活!”

    “我比狐族女人有用!”

    “你要是罚我,明天我们都不干!”

    人群里又有人应声。

    “对,不干!”

    “放了裂耳!”

    一个豺狼人壮汉举着木棍往前跨了一步。

    “我们不挖了,你们自己烧石头去!”

    陆焱转头看向他。

    “你叫什么?”

    那壮汉愣了一下。

    “黑爪。”

    “你要罢工?”

    黑爪梗着脖子。

    “放人就干,不放就不干。”

    陆焱点了一下头。

    他把战斧交到左手。

    下一刻,陆焱斧背朝着黑爪膝盖砍去。

    一声闷响。

    那条腿向后弯折。

    惨叫撕裂夜空。

    所有喧嚣都停了。

    陆焱弯腰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拖到火堆前。

    “再说一遍。”

    黑爪疼得脸色发白,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陆焱松开他,看向所有豺狼人。

    “谁还要罢工?”

    没人出声。

    白月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

    裂耳的脸色变了。

    “先知大人,黑爪只是说气话。”

    “我也是说气话。”

    “我以后不抢了。”

    陆焱走回他面前。

    “抢饭,伤人,藏刃,聚众抢人。”

    他每说一个词,裂耳的头就低一分。

    “还有强拽女人…”

    阿苓在矿洞口抖了一下。

    裂耳赶紧抬头。

    “我没有碰她!我只是吓她!”

    白月的矛尖抵在他后颈。

    “你手伸到她衣领了。”

    裂耳的喉咙发干。

    “我错了,我可以少吃,我可以挖十筐!”

    陆焱看着他。

    “炎城缺干活的人。”

    裂耳眼睛亮了一下。

    陆焱继续开口:“但不缺把别人当肉吃的人。”

    裂耳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他突然挣开半边绳子,腰身一扭,袖口滑出另一块石片,朝白月扑去。

    “那就一起死!”

    白月长矛抬起。

    陆焱比她更快。

    青铜战斧的锋芒一闪而过。

    裂耳前冲的身体僵住,下一刻倒在泥地里。

    血顺着泥沟流到火堆边。

    人群里响起几声尖叫。

    裂耳的两个同伙脸色吓得煞白。

    其中一个也想挣扎,被狐女按住。

    另一个豺狼人从人群里冲出来,手里握着木棍。

    “你杀了裂耳!”

    他刚冲出三步,白月的长矛刺穿他的肩膀,将人钉在地上。

    可另一侧又有豺狼人举起石片。

    陆焱转身,战斧落下。

    第二具尸体倒在火边。

    剩下的人全部退了回去。

    灰背站在最前面,额角青筋跳动,但没有动。

    鬣狗胡跪在地上,“先知大人!他们只是一时糊涂,真不是有意的!”

    陆焱把斧刃上的血甩到泥里。

    “白月。”

    “在。”

    “把所有藏石片的人搜出来。”

    白月抬手。

    狐女们立刻散开。

    豺狼人不敢反抗,一个个被搜身。

    很快,五块磨薄的黑曜岩石片被丢在火堆前。

    陆焱看向灰背。

    “你知道?”

    灰背低头。

    “知道有人藏,没管。”

    “为什么不管?”

    灰背喉咙动了一下。

    “他们说,狐族不会真的把豺狼人当炎城的人。”

    陆焱走到他面前。

    灰背比他高出一截,肩膀宽得像一堵墙。

    可他没有抬头。

    陆焱说:“现在呢?”

    灰背沉默了很久。

    “先知大人,裂耳抢饭该罚,藏刃该罚。”

    他慢慢跪下。

    “我没管住他们,我也该罚。”

    豺狼人营地里有人想开口,被灰背回头瞪了一眼。

    陆焱看了他片刻。

    “你明天挖十筐。”

    灰背低头。

    “是。”

    “黑爪断腿,三天没饭,只给水。”

    “所有参与抢人的,每人少三天肉,只喝清汤。”

    豺狼人群里一片死寂。

    陆焱转头看向裂耳的两个同伙。

    “殴打十七号,抢饭同罪,断一只手。”

    那两人吓得瘫在地上。

    “先知大人饶命!”

    “我们以后不敢了!”

    陆焱没有理会。

    狐女把他们拖到木桩旁。

    骨斧落下时,豺狼人营地的孩子被老人捂住了眼睛。

    阿苓捧着那碗凉掉的肉汤,眼泪一滴一滴砸进碗里。

    陆焱走到她面前。

    “汤冷了。”

    阿苓抬起头。

    “先知大人…”

    陆焱看向分汤的狐女。

    “重新盛一碗热的。”

    狐女赶紧从木桶里盛了满满一碗,放进阿苓手里。

    阿苓抱着热汤,膝盖一弯就要跪。

    陆焱伸手拦住。

    “炎城的人,拿自己挣的饭,不用跪。”

    阿苓的眼泪停不住。

    她用两只手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

    她哭得更厉害了。

    小狐女躲在青长老身后,小声问:“青奶奶,抢别人饭真的会被砍手吗?”

    青长老看着火堆前的血,握紧她的肩。

    “会。”

    陆焱转身走到空地中央。

    “鬣狗胡。”

    鬣狗胡爬过来。

    “先知大人,小的在。”

    “去搬一块平整的黑曜岩。”

    鬣狗胡一愣。

    陆焱看他一眼。

    鬣狗胡转身就跑。

    不多时,他和灰背一起抬来一块半人高的黑曜岩板。

    石板被立在矿洞口旁边,正对着分饭的空地,也正对着豺狼人营地。

    陆焱抽出青铜匕首。

    匕首尖端压在黑曜岩上。

    石屑一点点落下。

    所有人都看着他的手。

    白月站在旁边,火光映着她侧脸。

    【杀人者死。】

    【抢掠者断手。】

    【强迫妇女者死。】

    他刻完最后一笔,将匕首插回腰间。

    “从今晚开始,这就是炎城的法。”

    他转身看向所有人。

    “狐族犯了,照罚。”

    “豺狼人犯了,照罚。”

    “十七号犯了,照罚。”

    “白月犯了,也照罚。”

    白月没有犹豫,“我认。”

    陆焱目光扫过人群。

    “你们可以比别人强,可以比别人干得多,可以吃更多肉。”

    “但谁敢伸手抢别人碗里的饭,我就剁他的手。”

    “谁敢把女人当猎物,我就砍他的头。”

    陆焱看向灰背。

    “听懂了吗?”

    灰背额头贴到泥地上。

    “懂了。”

    陆焱看向十七号。

    “你也听懂了吗?”

    十七号捂着肿起的脸。

    “懂了。”

    “以后你管的十个人里,谁抢饭,先报给白月。”

    “是。”

    陆焱又看向阿苓。

    阿苓抱着碗,眼睛红肿。

    “以后谁碰你,喊。”

    阿苓点头。

    白月走过去,将一根短骨哨放进她手心。

    “吹这个,我会来。”

    阿苓握住骨哨,紧抿着嘴唇。

    豺狼人老人低着头,不敢再说青壮吃得多。

    狐族女人看着那块碑,眼眶都红了。

    鬣狗胡跪在旁边,小声嘀咕:“以后吃饭都得看碑了。”

    白月看向他。

    “你有意见?”

    鬣狗胡立刻摇头。

    “没有,小的觉得这碑好,比肉还好。”

    陆焱走到法碑前,抬手按在最上面。

    “从今天起,炎城不靠谁的爪子大过日子。”

    “靠这块碑。”

    他收回手。

    “明天照常开工。”

    人群散去时,没有人再抢着去分汤。

    每个人都排在木桶前,一碗一碗领。

    阿苓坐在火堆边,把那碗热汤喝完,又把碗底的肉留了一块交给青长老怀里的孩子。

    十七号在不远处看着,忽然笑了一下,结果扯到伤口,疼得吸了口气。

    白月站在陆焱身边。

    “酋长,我今天差点杀了裂耳。”

    陆焱看着法碑。

    “你忍住了。”

    白月的耳朵垂了半分。

    “可最后还是死了人。”

    陆焱拿起战斧,朝矿洞里走。

    “该死的人死了,活着的人才知道怎么活。”

    白月跟上去。

    身后,黑曜岩法碑在火堆前立着。

    那三行字,被所有人看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