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谢朝的事情后,沈挽的第一反应是握住裴昭的手,下意识偏过头去看他。
那眼神仿佛在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恰好裴昭又因此心虚,根本不看去看沈挽,一时间将人给惹恼了。
“要见的。”沈挽当即决定,立刻就要起身,全然不顾自己的身子还多么虚弱。
颜兰月吓得忙扶住人,“诶清臣哥……不必着急的,你身体还没养好,慢点来。”他好像也知道自己话说的时机不太合适。
“嗯……太子表哥可能也没那么着急。”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要找补没那么容易,尤其是面对执拗的沈挽,他对自己昏沉病了几日还多少有些察觉,这会儿心里慌得很。
谢朝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因为自己的原因放下脸面和身段,一连跪了那么多日,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呢?
沈挽怪不了师无慈不通情达理,他只怨自己没用,所以他当务之急就是去修正错误。
裴昭亦反应过来,从身后搂住沈挽:“阿挽,你伤势未愈,吹了风怕是还要再病着,过些时日……等过些时候再去见。”
“不。”沈挽拧着眉,一意孤行要去见太子。
可当他方才踏足地面时,双腿便发麻又无力支撑身子,若非裴昭还搂着他,只怕是要摔倒在地。
“小心!”
颜兰月起身,不近不远扶着沈挽,“清臣哥,你多日不曾下榻,双腿无力发软是正常的,你不要太着急,慢慢来便是。”
彼时沈挽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但还是放慢了动作,裴昭无可奈何,先一步起身忙碌起来,为沈挽更衣洗漱,分明是夏末,他却为沈挽披上了氅衣。
沈挽依然蹙着眉,颇有点不悦:“太厚重了,我不要这个。”本就因自己行动不便而有点烦恼,这氅衣更像是累赘。
裴昭执意为他合拢衣裳:“不可以,你现在受不了一点风,若不穿好氅衣,哪儿都不准去,这点你跟我耍赖也没用。”
许多时候沈挽在裴昭面前撒娇耍赖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唯独关系到他身子的事,裴昭说什么便是什么,不容沈挽拒绝。
他不再纠结,被裴昭扶着走出寝屋,颜兰月就不紧不慢跟在沈挽身侧,双手半抬着,生怕沈挽一时不慎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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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堂廊下
南宫凛夜送去的餐食被放在一旁,谢朝还穿着当日在朝中时穿着的衣裳,甚至染上的血渍还隐约可见。
多少时日过去,谢朝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苍白,嘴唇皲裂,双目也失去了神采,束起的长发散乱而又狼狈,全然没有昔日太子的模样。
慢慢走近,仅仅是看见谢朝此刻的样貌,沈挽双眸便开始发酸:“太子……”
裴昭感受到沈挽的手指都在颤抖,于是握着他的力道更重了些,他心里也少有的酸软,“抱歉……我劝过师父几次,可他不愿见人,殿下也不愿走。”
“阿挽,我也没有故意瞒着你的意思,只是……不想让你太过于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