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封绝已经走上了台阶,一把推开保安,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大厅里灯火通明。
唐悦正坐在沙发上,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封绝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人,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封绝?你来干什么?大半夜的,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家,是想打架吗?”
封绝站在大厅中间,目光扫过整个大厅,没有看到唐添。
他看着唐悦,冷冷的问:“唐添呢?”
“我哥不在,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唐悦皱眉,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封绝了,退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她以为他永远不会来了,没想到他来了,却是这副样子。
“是不是你哥杀了宋禾?”
唐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宋禾?谁是宋禾?哦,就是你从江城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封绝,你大半夜跑到我家来,就是为了问她?你是不是有病?我哥怎么可能杀她?他根本不认识她!”
“他认识。”
封绝上前一步,冷冷的说道:“他去江城见了宋禾,随后宋禾就死了,唐悦,你告诉我,这是巧合吗?”
唐悦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封绝的眼睛,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为了一个女人,他疯了。
“封绝,你冷静一点,我哥去江城是谈生意,不是去见你的宋禾,她的死跟我哥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让他出来跟我说。”
封绝打断她,声音大了起来:“唐悦,你让他出来,我今天一定要问清楚。”
“我说了,我哥不在!”
唐悦黑着脸,说道:“封绝,你是不是忘了,你刚跟我退了婚?你现在跑到我家来,质问我哥杀没杀你的女人?你把我当什么了?”
封绝看着她,咬牙说道:“我说了,我要见唐添,我把你当成什么,你应该早就知道。”
“你!”
唐悦咬着唇,她知道封绝不爱她,从订婚的第一天就知道。
但她以为,相处了这么久,他至少会有一些感情。
哪怕不是爱,是别的。
结果他什么都没有。
他对她,只有利用。
就在这个时候,大厅的门被推开了,唐添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清冷矜贵,像刚从什么重要场合回来。
他看了一眼大厅里的阵仗,很快就注意到自己的妹妹哭了。
他的目光沉了一下。
“封绝,你大半夜带这么多人来我家,欺负我妹妹?”
唐添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唐添,你是不是杀了宋禾?”
封绝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唐添看着他,冷冷的说道:“是,我杀了她。”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封绝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手指攥成了拳头,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唐添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按在了墙上。
唐添的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封绝,你放开我哥!”
唐悦冲上来,想拉开封绝的手,但封绝的力气太大了,她掰不动。
“封绝,你疯了!你放开他!”
封绝没有看她,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唐添,眼睛通红:“唐添,你为什么要杀她?她跟你无冤无仇!”
唐添低头看着封绝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淡淡的说道:“因为她挡了我妹妹的路,任何惹我妹妹不开心的人都该死。”
封绝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你以为杀了她,我就会娶你妹妹?”
封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做梦。”
“那你娶不娶,是你的事。”
唐添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她必须死,她不配做我妹妹的情敌。”
封绝猛地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他转过身,看着唐悦。
唐悦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真的为了自己去杀人了,唐悦愣愣的说:“封绝,我……”
“唐悦,你听好了。”
封绝的声音很冷:“宋禾是我此生挚爱,你哥杀了她,我跟你们唐家势不两立,从今天起,封家和唐家,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封绝的话,唐悦的声音沙哑了起来:“封绝,你说什么?她是你的挚爱,那我是什么?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算什么?”
封绝看着她,目光没有任何波澜,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是什么?你是唐家的千金,我利用你,从来都是为了唐家的资源,从始至终,没有爱过你。”
唐悦后退了一步,腿一软,扶住了沙发才没有摔倒。
她看着封绝,像看一个从不认识的人。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以为他至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以为他心里至少有一块柔软的地方。
但她错了。
他心里只有宋禾,只有那个女人。
别的女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唐悦咬唇,怒道:“……好,你滚!你滚!”
封绝没有去看唐悦,而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唐添,随后就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黑衣人跟在他身后,很快离开了。
大门关上后,大厅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唐悦站在沙发旁边,心里疼的厉害。
她不恨封绝,她恨自己。
恨自己爱了他这么多年,恨自己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恨自己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唐添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悦悦,对不起,哥不该瞒着你。”
唐悦抬起头,看着唐添的脸,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她被同学欺负,哥哥都会帮她出头。
每次她哭,哥哥都会哄她。
他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哥,你真的杀了宋禾吗?”
唐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是。”
唐悦低下头,擦掉了脸上的眼泪,声音沙哑但坚定:“哥,我不爱封绝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爱他了,他和我们唐家势不两立,就是和我势不两立,我不要他了,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