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封绝这才收回目光,走向门口:“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赵蝶的心里很忐忑,但还是不得不跟在封绝的身后。
车子驶出封家别墅,最后停在了一所大学门口。
大学不大,但很漂亮,门口的牌匾上写着“海城大学”四个字。赵蝶下了车,看着这所大学,心里有些慌。
她不知道封绝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封绝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封绝的脚步很慢:“这里,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
封绝问:“你还记得吗?”
“我……我当然记得,我是在这里给你递上情书的。”
早在之前,宋且微就已经和她说过了,赵蝶记得很清楚。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宋且微给封绝递上了情书。
封绝的目光沉了一下,他继续往前走,走到了操场边说道:“这里,是我跟你求婚的地方。”
赵蝶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低着头,不敢看封绝的脸。
封绝转过身,看着她:“阿禾,你还记得吗?那天你穿的什么衣服?”
赵蝶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
宋且微跟她讲过她和封绝的故事。
但她不记得宋且微说过那天穿的什么衣服。
“粉……粉色的?”
她试探着说。
封绝的目光冷了下来:“她穿的是白色的连衣裙。”
赵蝶的脸色白了。
封绝上前一步,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手指不紧不松,刚好让她喘不过气来,但又不会让她窒息。
赵蝶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抓着封绝的手腕,想掰开,但他的力气太大了,她掰不动。
“你是谁?”封绝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是阿禾,你是谁?为什么要假扮她?”
赵蝶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断断续续的说:“我……我是宋禾……我只是……只是记不清楚了!”
封绝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谁让你这么做的!”
赵蝶眼见已经要晕厥,封绝猛的将赵蝶甩开。
赵蝶倒在地上,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封绝掐死了。
“你不说没有关系,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张口。”
“不不不,我说!我说!”
赵蝶连忙说道:“是、是宋禾,她让我顶替她!她说如果我帮她,她就让我做封太太,她给我换了脸,宋医生给我做了手术……”
赵蝶咬唇:“封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们用我的家人威胁我!我不得不答应……求求你……放了我!”
听到赵蝶说的话,封绝攥紧了拳头,目光也冷了下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宋晚去哪儿了?”
“她……她走了……回江城了……”
“宋濂呢?”
“也……也走了……今天早上的飞机……”
封绝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封家所有的出入口,拦截宋濂,他今天早上的飞机,还没起飞的话给我拦住。”
“封总……怕是来不及了,人已经走了。”
封绝的脸沉了下来:“什么时候起飞的?”
“就在一个小时前……”
闻言,封绝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直接摔在了地上。
赵蝶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看他。
封绝咬着牙,冷冷的说道:“宋晚,你又骗了我一次。”
江城,宋家别墅内。
宋且微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宋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也在吃薯片,两个人像两个小孩一样,咔嚓咔嚓地嚼着。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宋且微放下薯片,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只见宋濂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宋且微愣住了:“你……你怎么回来了?封绝那边……”
宋濂走进来,淡淡的说道:“任务完成了。”
宋且微关了门,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这么快?赵蝶那边呢?封绝没有起疑心?”
宋濂不紧不慢的说:“应该快露出破绽了。”
宋且微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宋濂靠在沙发上,看着宋且微,目光很平静:“赵蝶骗不过封绝,她不是宋且微,她演也不像,封绝迟早会发现,被发现了,就是死路一条。”
宋且微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宋濂:“你说什么?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偷天换日,你说赵蝶可以顶替我,你说封绝不会起疑心!”
宋濂看着她,没有说话。
宋且微的声音大了起来:“宋濂,你骗我?你拿一个无辜的人的命去赌?”
宋濂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姐,如果我不这么说,你会答应吗?你会让赵蝶替你吗?你会丢下她一个人跑回来吗?”
宋且微被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他说得对。
如果她知道赵蝶会死,她不会走。
她会留下来,再去想其他的办法。
“所以你就骗我?”
宋且微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拿赵蝶的命当筹码?”
宋濂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姐,我们是杀手,我们手上沾了多少血,你比我清楚,赵蝶是无辜的,但我们也是无辜的,这个世上的无辜者多了,谁替他们伸冤?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活下去,让我们在意的人活下去,其他的,管不了。”
宋且微冷着脸,说道:“宋濂,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宋濂淡淡的说道:“姐,我不这样,你现在还在封绝手里,封绝不会放你走,他会把你关一辈子,你想过那样的日子吗?你想过再也见不到宋野,见不到我吗?”
宋且微没有说话。
宋濂走上去,说道:“姐,我不后悔。”
宋且微转过身,看着他。
“小濂,你变了。”
宋濂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转身离开:“姐,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宋濂就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