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且微托着腮,说道:“有一次我三天没去学校,第四天去的时候,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我,见我还嬉皮笑脸的,他很生气,质问我这三天到底去什么地方了,当时他的耳朵都红了,当然,没去学校是我故意的,不过这一招对封绝来说确实很奏效。”
赵蝶愣了愣:“故意的?”
“只是任务而已,从那以后,他就变了,还是会冷着脸,但不会再躲着我了,我牵他的手,他也不甩开,还主动地牵我的手,开始对我好,后来有一天,他在学校单膝跪地,拿出一枚戒指,让我嫁给他。”
赵蝶的眼睛亮了起来:“好浪漫啊。”
宋且微看了她一眼,说道:“浪漫吗?我不觉得,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我的任务就是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拿到封家的核心信息。”
闻言,赵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是第一次出任务,封绝付出了真心,我那个时候还有点良心,任务没完成我跑了,他从那天起就开始找我,找了很多年。”
宋且微说:“现在他找到我了,把我关在这里,说要娶我,你说,这是爱,还是执念?”
赵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赵蝶立刻站起来,退到了墙角。
只见门开了,宋濂提着手提箱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清冷矜贵。
“姐,该做检查了。”
宋且微点了点头,赵蝶连忙走到门口,拉开门,对外面的人说了一句:“宋医生要给宋小姐做检查了,你们退到走廊外面。”
两个黑衣人往后退了几步。
赵蝶关上了门,回到了房间里。
宋濂从手提箱的夹层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宋且微面前。
那是一张面具,极薄极软,肉色的面皮。
宋且微接过来,展开,是一张女人的脸,和赵蝶的脸一模一样。
赵蝶看到那张面具,瞳孔猛地收缩:“这……这是……”
“你的脸。”
宋濂的声音淡淡的说:“高仿真材料,医用硅胶,透气性还可以,但戴久了还是会闷,不能细看,远看没问题,手术之前,你戴这张脸,姐戴你的脸,两个人互换身份,封绝不会起疑心。”
赵蝶接过那张面具,手指在发抖。
她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宋医生,如果有这张面具,我为什么还要做手术?”
赵蝶问:“戴面具不是更方便吗?”
宋濂看了她一眼,说道:“这张面具可以以假乱真,但密不透气,戴久了皮肤会发炎溃烂,而且不能近看,近看能看出接缝和边缘,你和姐要面对的是封绝,他不是瞎子,不会看不出破绽,想要一直维持身份,你必须整容,我会给你一张好看的脸,比你现在更精致,比姐的脸更有辨识度,到时候你就是封太太,没有人会怀疑你。”
赵蝶沉默了。
她看着手里那张面具,又看了看宋且微,最后看向宋濂。
很快,赵蝶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宋医生,我信你,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宋濂点了点头,从手提箱里拿出另一张面具,递给了宋且微。
那是赵蝶的脸,做得一模一样,连嘴角的那颗小痣都复刻得惟妙惟肖。
宋且微接过面具,在手里翻了翻,嘴角弯了一下:“宋医生,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少拍马屁。”
宋濂的语气依然冷淡,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合上手提箱,站起来,看着赵蝶:“手术安排在明天,晚上你和姐互换身份,你留在房间里,姐跟我走,记住,从明天开始,你是宋禾,封绝的未婚妻,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这个身份,不能出错,不能露馅。”
赵蝶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宋濂提着箱子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黑衣人跟在他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远。
门关上了后,宋且微重新看向赵蝶:“怕吗?”
赵蝶握着手里的面具,点头说道:“怕,但我更怕一辈子当佣人。”
看着赵蝶眼中的肯定,宋且微点头说道:“赵蝶,我跟你说,封绝这个人,不是坏人,他只是太执着了,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你做了他的妻子,他不会亏待你,但你也要记住,他不是你的神,他是你的丈夫,你要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主张,他喜欢自信的女人,不是听话的木偶。”
赵蝶犹豫着,点了点头,说道:“宋小姐,我记住了。”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封绝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他走到床边,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看了赵蝶一眼。
“你先出去。”
“是,封总。”
赵蝶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等门关上后,封绝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宋且微:“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
宋且微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度刚好,是她喜欢的味道:“赵蝶这个女孩子不错,手脚麻利,话也少,你从哪儿找来的?”
“管家介绍的,家里条件不好,出来打工的。”
封绝的语气淡淡的说:“你要是喜欢,就让她多留几天。”
宋且微摇了摇头,说:“封绝,手术什么时候做?”
“明天。”
封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拨弄了一下宋且微的头发,说:“宋濂说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我已经让人在家里收拾了一间无菌室,手术在封家做,宋濂说他操刀的时候别人不能在场,那是他的专利技术,我同意了,但我需要一个信任的人在旁边守着。”
宋且微的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谁?”
“赵蝶。”
封绝语气温柔的说道:“她是女人,你在手术室里不会觉得尴尬,而且她是新来的,跟外面的人没有牵扯,不会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