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且微直接将酒杯给了金爷。

    只见金爷仰头把酒灌下去。

    宋且微勾了勾嘴角。

    她刚才已经在酒里下了药,不是毒药,是强效麻醉剂。

    这是宋濂特制的,无色无味,三十秒就会起效。

    金爷放下酒杯,抹了一把嘴,转身又要往宋且微身上扑。

    “小美人……”

    还没有等到金爷把话说完,他的眼睛突然瞪大,整个人的身体晃了两下,像一堵墙一样轰然倒了下去。

    宋且微端着酒杯站在了一旁,低头看着地上那一滩肥肉,面无表情。

    她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金爷的颈动脉。

    还有跳动,但已经很微弱了。

    宋濂说过,这个剂量足够让他昏迷两个小时。

    在这期间,他会因为呼吸衰竭死在睡梦中,外表看不出任何痕迹,就像心脏骤停。

    宋且微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仔细地擦掉了酒杯上自己的指纹。

    然后把湿巾塞进包里,走到窗边。

    窗户开着,外面是一个消防通道。

    她提前踩过点,从这里可以顺着管道下到三楼的一个杂物间。

    宋且微脱下高跟鞋,挂在包上,随后赤脚翻出了窗户。

    她顺着管道往下滑,动作干脆利落。

    三楼的杂物间窗户没锁,她一推就开了。

    杂物间里面堆满了清洁工具和杂物。

    角落里放着一个提前准备好的袋子,里面是一套新的礼服和面具。

    宋且微脱下身上的黑色晚礼服,换上一件银白色的鱼尾裙。

    款式保守了很多,高领长袖,裙摆拖地,整个人的气质也从妖冶变成了高贵。

    她换了一个银色的面具,只遮住半张脸,露出精致的下巴和淡雅的口红。

    随后她把黑色礼服塞进袋子里,连同高跟鞋一起,藏在了杂物堆最深处。

    然后她推开杂物间的门,踩着银色的细跟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回了走。

    很快,宋且微回到了舞会大厅。

    大厅内一切如常,音乐震耳欲聋,灯光暧昧昏暗。

    宋且微端着一杯香槟,靠在了吧台边,姿态优雅从容。

    和刚才那个在卡座里撒娇卖媚的女人判若两人。

    就在这个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黑衣保镖几乎是立刻冲进了舞会大厅,脸色铁青,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索。

    “金爷出事了!”

    “封锁所有出口!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

    舞会大厅瞬间炸了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

    因为这个动静,周围的人吓得四散,有人想走,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了回来。

    “都不许动!在找到凶手之前,谁都不许离开!”

    宾客们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宋且微站在吧台边,端着香槟,表情平静的很。

    保镖们开始逐一排查。

    因为这个地方没有监控,所以只能凭借着保镖的记忆去找刚才在金爷身边的女人。

    “找!金爷最后带走的那个女人就是凶手!”

    保镖们像疯了一样在人群中搜索。

    突然,一个保镖的目光落在了宋且微身上。

    宋且微穿着银白色鱼尾裙,戴着银色面具,和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

    但那个身型却一模一样。

    “是她!”

    保镖立刻指着宋且微,喊道:“就是她!她就是那个外围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宋且微端着香槟,慢慢转过身,看着那个保镖,表情透着一丝淡漠。

    “抓她!”

    两个保镖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抓她。

    宋且微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保镖捂着脸,愣住了。

    宋且微不紧不慢地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精致冷艳的脸。

    灯光落在她脸上,皮肤白皙细腻,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整个大厅的人都认出了她。

    “那是……宋家的千金?”

    “宋晚?她怎么会在这儿?”

    ……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宋且微冷冷地看着那个保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想抓谁?”

    保镖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刚才说,我是外围女?”

    宋且微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是哪只眼睛看到的?谁给你的胆子说这样的话?”

    保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另一个保镖连忙上前,低头道歉:“宋小姐,对不起,是我们认错人了,冒犯了您,实在对不起……”

    “认错人?”

    宋且微冷冷地说道:“就凭他一张嘴,就敢在公共场合指着我说是外围女?你们金爷的人,就是这么办事的?”

    保镖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宋家虽然在江城不是最顶尖的家族,但也不是他们几个保镖能得罪的。

    更何况,宋晚和靳言律的关系,圈子里已经有人在传了。

    得罪宋晚,就等于得罪靳言律。

    他们可得罪不起。

    傅延年站在人群里,从宋且微摘下面具的那一刻就僵住了。

    宋晚?

    她怎么会在这儿?

    傅延年看着宋且微穿着银白色鱼裙站在灯光下,表情冷淡,气势凌厉,和刚才在卡座里那个娇媚浪荡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

    但那个身形绝对不会错。

    傅延年盯着宋且微的脸,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刚才那个女人的痕迹。

    一样的身高,一样的体型,一样的声音。

    可是气质完全不同。

    一个人的气质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是传来了一阵骚动。

    一个年轻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中式的黑色西服,身姿修长挺拔,五官清冷俊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目光狭长而细,浑身上下都是沉稳的味道,瞳孔比平常人要浅淡一些,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病弱的美感。

    他走到保镖面前,目光扫过宋且微,声音冷漠:“怎么回事?”

    保镖连忙低头:“韩少,金爷他……出事了,我们在找凶手,这位宋小姐刚才被误认了。”

    男人的目光一沉,透着一丝冷意。

    宋且微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脑子里快速搜索着资料。

    韩玉。

    金爷的养子,今年二十六岁,金爷手下最得力的干将。

    表面上温润如玉,实际上心狠手辣,在金爷的势力范围内,所有人都怕他。

    没想到他今天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