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在连队里,是出了名的神射手,常年摸枪练枪,哪怕一两年没有碰过枪械,底子和手感也绝对不会丢。
可没等我松懈,右侧突然传来几声密集的枪响!
“砰砰砰!”
另一辆机车的骑手专心开车,后座的人手持枪械,对着我们的车身胡乱扫射,打法粗糙、毫无章法,但胜在子弹密集。
一颗子弹狠狠击中后排车窗,整块玻璃瞬间碎裂炸开,玻璃碎屑飞溅一地。
坐在后排的马莉被这突发的枪战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尖叫一声,手足无措、满脸慌乱。
“低头抱头,躲好别动!”我立刻厉声叮嘱。
李国华也极为老练,立刻后背贴紧座椅,腾出足够空间方便我射击。
我顺势从副驾探身到后排,手枪伸出窗外,凭借着多年练枪的手感和经验,对着右侧机车连开数枪。
高速移动中瞄准难度极大,前几枪全都落空,但我迅速调整手感,找准时机,最后一枪精准命中骑车的那人。
骑手中弹的瞬间,车身瞬间失控,车速骤降,在路面上歪歪扭扭窜了好几米,最终彻底侧翻倒地,追兵彻底报废。
“漂亮!”
李国华低喝一声,紧盯后视镜确认后方彻底没有追兵,才缓缓减速、升起车窗,转头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认可:“果然是我大哥看中的人,身手、枪法、胆识都是顶尖的,靠谱!”
我摆摆手,没有过多得意,随即问出心里的疑惑:“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的越南猴子,是越南帮派的人?我们刚来,怎么会被人追杀?”
“就是本地的越南帮,一群抢地盘、混黑吃黑的跳梁小丑罢了。”李国华语气随意,丝毫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我继续追问:“这种街头火拼、深夜追杀,在温哥华很常见吗?”
“也不算天天有,就是最近这帮越南帮野心大,想抢我们华人的地盘、抢生意,两边摩擦不断,大大小小的火拼闹了好几次。”
说到这里,李国华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戏谑和无奈:“欢迎来到加拿大温哥华……”
“这边的日子就是这么刺激,白天暗流涌动、私下交易不断,晚上街头火拼、恩怨厮杀,习惯就好。”
我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算是真切见识到了国外所谓的“自由”,属实混乱。
车子平稳行驶,路上闲聊时我才得知,原来早在一个月前,老李就特意给李国华打过电话托付。
他早就料到我出国之路不会顺利,特意叮嘱李国华,若是我到了加拿大,务必多照拂一二,帮我站稳脚跟。
李国华再次好奇发问:“我大哥特意跟我交代你,说你是个能吃苦、有本事的……我还以为你在美国好好闯荡,不打算去美国了?”
我叹了口气,没有半点隐瞒,把自己在国内得罪青洪势力、重伤对方少主、被迫跑路出国,再到海上遇险的所有前因后果,全都坦诚交代。
临行前老李和吴庞特意叮嘱过我,道上兄弟最重坦诚交心,能说实话的绝不隐瞒,实在不能说的可以闭口不谈,但绝对不能撒谎糊弄。
一旦失信于人,就再也得不到别人的真心相待。
我全程实话实说,没有半点修饰和隐瞒。
听完我的全部经历,李国华脸上露出极为古怪的表情,斜着眼睛上下打量我,满脸不可思议:“你小子可以啊!胆子是真的大!居然把青洪那帮老家伙的儿子给废了,直接打成废人!”
他愣了好几秒,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着我的肩膀,语气满是赞赏:“好好好!有血性、有胆子、够硬气!年纪轻轻就敢跟老牌地头蛇硬碰硬,将来绝对能成事!太对我胃口了!”
我听得哭笑不得。这件事让我一路亡命逃亡、数次濒临死亡,在他眼里居然成了有魄力、有出息的表现。
不过也能看得出来,李国华压根不忌惮国内的青洪势力,这也让我心里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随后他又细细询问了老李和吴庞的近况、身体状况、生活现状,我都一一细致作答。
听得出来,他对老家的兄弟、对自己的堂哥,满心都是怀念和牵挂。
趁着他心绪怀旧的空档,我再次开口询问起今晚的追杀事件。
一提起这事,李国华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眉眼间涌上一股久经江湖的彪悍戾气,冷冷道:“这帮越南猴子就是野心太大、不知好歹,最近频频挑衅,这次更是直接摸到我的地盘门口来找事,纯属找死。”
“其中的弯弯绕绕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你刚过来也不用掺和这些恩怨。”
最后他特意叮嘱我:“你只要记住,在温哥华这片地界,但凡遇到越南人、印度阿三、中东人,都多留个心眼,能不招惹就不招惹,遇上挑事的也不用惯着,没一个善茬。”
我默默记在心里,不再多问。
车子在陌生的街区七拐八绕,穿过一条条昏暗街巷,最终开进了一处偏僻的大型仓库院内。
停好车后,李国华带着我们下车,走上仓库二楼的住宅区……这里是他的私人住处,简陋却隐蔽,安全性很高。
进屋后,他随手指了两间相邻的卧室,大大咧咧道:“一路奔波受累,你们今晚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有什么事、有什么安排,明天白天我们再慢慢聊。”
说完,他丝毫没有把我们当外人,打着哈欠,嘴里还碎碎念吐槽着半夜被追杀的糟心事,径直走进另一间卧室休息。
我和马莉对视一眼,双双无声松了口气。
自从出海漂泊开始,我们的神经就一刻没有放松过,日夜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生怕下一秒就是风浪、险境、危机。
直到此刻住进这间安稳的屋子,才算真正落地、彻底安心。
“你睡左边这间房,好好休息。”我对着马莉说了一句,自己转身走向右侧的卧室。
房间陈设简陋至极,没有多余家具,就一张硬板床、一床厚实的军绿色被子,干净朴素,却足够安稳。
出门在外,漂泊求生,压根没资格讲究环境好坏。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躺倒在床上,连日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沾床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