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刚退伍,就成为精神小妹的监护人 > 第五十一章 南下的火车
    我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暗自松了口气。果然,我白天在车站布下的所有假线索、所有迷惑布局,全部起效了。

    正是那些天南地北的虚假行踪,彻底打乱了对方的追查节奏,让他们被虚无的线索牵着鼻子走,匆忙赶去车站扑空。

    若是再拖延片刻,我迟迟不开门,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一旦强行破门,我们两人根本无从脱身,免不了一场恶战。

    方晴依旧浑身僵硬、惊魂未定,见我安全退回床边,才小声颤巍巍问道:“他……他们走了吗?真的走了?”

    “嗯,走了。”我轻轻点头,安抚道。

    方晴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慌忙抓起一旁的背包,语气急切:“那我们也赶紧走!万一他们等下折返回来,我们就彻底跑不掉了!”

    “不用慌。”我轻轻摇头,笃定说道,“他们今晚不会再回来了,至少今夜绝对安全。”

    这就是典型的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这些底层混混、外围势力,看似散漫无序,实则有着严格的地盘划分……各个小帮派各守一方地盘,互不越界、互不干涉。

    这家小旅馆隶属于本地一个小帮派的管辖范围,刚刚一拨人已经上门排查过。

    按照道上的规矩,其他势力绝不会跨界二次排查,我们暂时彻底安全了。

    天色彻底暗沉,直到深夜,云瑶才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回到旅馆。

    袋子里除了必备的洗漱用品之外,其余全是地摊淘来的平价大众衣物,款式普通、随处可见,价格低廉。

    云瑶一边把东西一一摆放整齐,一边轻声解释:“这些衣服都是大众化的款式,随处都能买到,穿完可以直接丢弃,不容易留下痕迹,出门在外也不会因为穿搭特殊引人注意。”

    我没想到平日里清冷安静的云瑶,心思竟然如此缜密周全,暗自心里赞许。

    接下来的一整个夜晚,房间里格外安静,三人都没有多余的话语,各自沉淀心绪、休整状态,气氛沉静又压抑。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我准时睡醒起身,转头便看到方晴已然睁眼,静静躺在床上看着我,一双眼睛红肿不堪,像熟透的桃子,显然是彻夜未眠,一整晚都在焦虑忐忑中度过。

    这两天一路逃亡、时刻紧绷,我始终和衣而卧,浑身紧绷僵硬,肩背酸涩无比,浑身都透着疲惫。

    我缓缓起身,简单舒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耐心等到此前和对方约定的通话时间,我拿出手机,准备拨通号码。

    两个女孩全程沉默,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目光全都落在我身上,默默等待结果。

    电话铃声清脆地响了三声,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那道熟悉、沉稳又厚重的男声:“张权?”

    我压下心底所有杂念,沉声回应:“是我。”

    对方语气严肃,开门见山:“听好,你的后续出路我已经帮你安排妥当,接下来严格按照我的吩咐行事,不要自作主张……”

    老旧的绿皮列车在铁轨上持续颠簸,我抬眼望向窗外,路边的良田、林木与连绵矮山,全都化作模糊的残影,飞速向身后倒退消逝。

    硬座车厢内空气沉闷压抑,让人莫名胸闷。

    我对面的两名男子尤为刺眼,其中一人更是毫无顾忌,干脆脱了鞋子,光脚盘腿蜷在卡座座椅上,一股浓重的脚臭味悄然弥漫在周遭空气里。

    这人一手摊开报纸随意翻看,另一只手不停抠着脚趾,时不时还抬起这只刚碰过脚的手,端起搪瓷茶缸仰头喝水,动作粗俗又膈应。

    身旁的方晴轻轻靠在我肩头,满脸嫌恶,数次蹙眉瞪向对面的男人,终究抵不过刺鼻的异味,皱眉闭眼,满脸不耐与恶心。

    我没理会周遭的乱象,目光始终定格在飞速流转的窗外景致上,心绪繁杂。

    这时,一节餐车缓缓从过道推过,我连忙抬手拦下,买了一瓶矿泉水。车上面的物价远超市面,足足翻了两倍,格外离谱。

    云瑶和方晴并肩挨着坐,我顺势轻轻叫醒犯困的方晴,让她就着矿泉水,勉强吃了几口面包垫垫肚子。

    此刻的方晴模样看着有些滑稽。

    上车前,我特意硬拉着她去路边一家简陋的小理发店,剪掉了她原本及肩的长发。

    她当时百般不情愿,剪完之后更是嘟着嘴,闷闷不乐了许久。

    反观云瑶,依旧是一身朴素干净的装扮,清爽又低调。

    道理很简单,我们此行被人追查,核心目标是方晴,云瑶并不算对方重点搜寻的对象。

    剪了短发的方晴,眉眼间褪去了几分柔弱,多了些许少年气。

    不得不说,换了发型、再搭配一身普通衣物后,她的整体样貌焕然一新,几乎让人难以辨认,是绝佳的伪装方式。

    而我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打扮,头上扣着一顶老旧土气的鸭舌帽,身上套着一件略显脏污的外套,下巴攒着两天未刮的胡茬,青黑色的硬茬密密麻麻,触感粗糙。

    我清楚自己此刻的模样,土气又憔悴,满脸疲惫、胡子拉碴。

    坐在慢悠悠的绿皮硬座上,久坐的屁股早已发麻发硬,只能就着冷水啃着干硬的面包,狼狈又落魄。

    我是深夜登上的这趟列车,目的地直指广州。

    清晨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里,对方语气仓促,只留给我一句指令,让我务必在两天内自行赶往广州,称会想办法帮我们彻底脱身。

    对方的话语简短笼统,我根本无从揣测他口中“脱身”的真正含义,更不清楚具体是何种方式。

    我心底暗自摇头,从未指望欢哥的能力能摆平我们眼下的这场麻烦。

    那通电话挂断得极为仓促,对方语速极快,我甚至没来得及追问半个问题,听筒里就只剩冰冷的忙音。

    我无奈苦笑,对方未免太过笃定,笃定我能一路平安,顺利抵达广州。

    可事到如今,我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顺着这条唯一的路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