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炎京郊外的军用机场亮如白昼。两百多架大型空运战机整齐排列在跑道上，机腹下的蓝色指示灯连成一片，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地勤人员推着弹药车在机翼下穿梭，装载电磁狙击枪的弹匣、等离子剑的能量模块、备用能量核心。
一队队T800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斜坡，钢铁的脚步声沉闷如鼓，在空旷的机场上回荡，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敲在人的心口上。
作战处长周明站在指挥塔里，手里捏着一杯凉透了的咖啡，眼睛盯着跑道。第一架战机升空时，杯里的咖啡晃了晃，他没有喝。
第二架、第三架、第十架，两百多架战机排成三个波次，穿过云层，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天际。他放下咖啡杯，拿起通讯麦。
“破晓一号、破晓二号，目标区域已清空，可以投放。”
西南市天刚蒙蒙亮，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像一床没晒干的棉被。市民们刚起床，有人刷牙，有人遛狗，有人挤在公交站台等车。
天空中突然传来低沉的轰鸣，不是雷声，是引擎声。无数黑点从云层中钻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两百多架大型空运战机从城市上空掠过，机翼下的指示灯在晨雾中闪烁，像一群迁徙的巨鸟。有人抬头，手机举起来，快门声噼里啪啦。
“那是什么？”一个遛狗的大爷仰着脖子，差点没抓住狗绳。
“军方的飞机吧，这么多？”一个穿睡衣的女生趴在阳台上，手机举得老高。
“不会是打仗了吧？”一个包子铺的老板探出头，手里还捏着面团。
“你傻啊，打仗能往自己城市派兵？应该是演习。”
“演习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啊，你看天上，还有呢——”
战机悬停在城市上空，机腹的舱门打开。银灰色的T800从舱门边缘站成一排，红宝石般的电子眼在晨光中闪烁。
它们纵身跃下，从几十米的高空坠落，砸在地面上——轰、轰、轰——地面震颤，烟尘弥漫。
烟尘散去，几百个T800半蹲在地上，缓缓站起，拔出腰间的等离子剑，橙红色的光刃在晨雾中嗡嗡作响。它们列成方阵，整整齐齐，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一个骑电动车路过的小伙子猛地刹住车，车轮在地上擦出一道黑印。他摘下头盔，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卧槽……终结者？”
路边早餐摊的老板娘端着豆浆碗愣在原地，豆浆洒了一手，烫得龇牙咧嘴才反应过来。
五架破晓机甲从战机上缓缓降下，脚底的推进器喷出蓝色的火焰，地面上的落叶被吹得漫天飞舞。
它们落在地上，三米高的银灰色身躯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关节处的蓝色能量回路像心跳一样有节奏地闪烁。
机甲身后，五个银白色的T1000从舱门滑下，液态金属的身体在落地时微微变形，然后迅速凝固成人形。
它们的面部一阵流动，变成了五张不同的男性面孔——亚洲人，中年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五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妈妈！机器人！”
一个牵着气球的小女孩指着T800，又害怕又好奇。她妈妈一把抱起她，退到路边，脸色发白，但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
天空中，几架武装直升机低空盘旋，扩音器的声音在城市上空回荡。
“广大市民请勿惊慌，异能管理局执行‘破晓计划’，抓捕反人类罪嫌疑人周敏。请各位市民安心工作，居家者请勿外出。配合检查者将予以感谢，阻碍执法者依法处理。”声音循环播放了三遍。
消息瞬间在社交媒体上炸开了锅，快音、围博、朋友圈，到处都是西南市民拍摄的视频。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军方出动终结者抓人！”
“西南市街头惊现机甲！”
“异能管理局这是要放大招了！”评论区刷新快得像瀑布。
“我就在西南市，亲眼看见那些机器人从飞机上跳下来，地上砸了好几个坑！”
“那机甲也太帅了吧，国家什么时候有这种黑科技了？”
“抓周敏？那个暗影女王？终于要动手了。”
“楼上的，你叫她女王？她杀了那么多人，就是个恐怖分子。”
“她杀的人还少吗？六百多个武警警察，那是英雄？”
“法律没给她公道，她自己讨公道，有什么问题？”
“公道就可以杀人？你三观有问题吧。”
“别吵了，我就想知道这些机器人打不打得过异能者。”
“打个赌，周敏今晚就要上新闻了。”
“我觉得够呛，那机甲看着就不是吃素的。”
与此同时，T800方阵已经散开。五百个机械战士分成几十个小组，沿着街道推进，每一步都踩得一样大，一样重。
它们的电子眼不停扫描，胸口的能量雷达将探测到的每一个生物信息上传到超级计算机银河一号。
人行道上的行人被拦下，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年轻男人被三个T800围住。
男人脸色发白，手里捏着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游戏界面。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这些机器人，而是因为他体内有一股他一直隐藏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血管里涌动，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会冲出来。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一下，眼角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
那是镭射眼异能在紧张时的本能反应。但他死死压制住了，红光一闪而逝。
一个T800伸出扫描仪，发出冰冷的电子音：“先生，请出示身份证件。”
男人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T800接过，扫描，人脸比对，数据上传，零点三秒后还给他。
“李先生，你的生物能量特征与普通人有显著差异。请在原地等候，配合进一步检测。”
男人的手心出汗了，他环顾四周，三条T800堵住了他的去路，头顶还有一架破晓机甲在盘旋。跑不掉。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但最终没有动手。
另一个T800走上前，T800机械眼睛扫描仪，在他的眼部停留了三秒。红色的光从他的眼眶附近扫过，数据上传到银河一号。
指挥中心里，技术员调出了他的能量波形图——眼部能量活性极高，远超常人，波形尖锐，像一道脉冲。
“眼睛部位能量异常，很可能是某种眼部异能。”
技术员在报告里标注，“具体能力未知，暂不惊动，标记记录。”
男人被放行了，他快步走进一条巷子，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摸着自己的眼睛，心脏砰砰直跳。他们发现了他的异常，但放了他，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害怕。
老城区南侧的一条巷子里，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女人被两个T800拦住了。她的手指在微微蜷缩，掌心的温度在升高。
她盯着T800的电子眼，心里盘算着——如果现在出手，能不能在它们开枪之前烧穿它们的装甲？
但她看见了远处那架机甲，机甲的肩膀上两门等离子炮正在缓慢转动，炮口的蓝色能量在凝聚。她的手慢慢松开，温度降了下来。
“女士，请出示身份证件。”
她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T800扫描后，数据上传。她的能量波形图上，双手部位能量活跃，呈火焰状波动。
“疑似火系异能，能力等级评估中，不是目标。”
女人接过身份证，快步离开，消失在巷子尽头。她走远了才停下来，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里还有没散尽的余温。她不是不想反抗，是不敢。那些机器人太多了，天上还有机甲。她只是一个人，她不想死。
指挥中心里，屏幕上跳出一排排数据。沈正渊看着那些被标记的异能者名字，嘴角慢慢翘起来。
“大张旗鼓，不是为了吓老百姓。是让那些藏在暗处的异能者看看——国家有牌，只是没打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谁想当法外狂徒，先掂量掂量。”
同一时间，沥水市山区。另外五架破晓机甲和五百个T800分成扇形，从王大山最后消失的位置向外推进。
山风很大，吹得松树哗哗作响。T800在灌木丛中穿行，每一步都踩碎枯枝，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能量雷达全功率运行，扫描着地下的每一寸岩层。
机甲悬停在山谷上空，能量雷达的探测波穿透地表，穿透岩层，一层一层往下探。屏幕上，地下的岩层结构被一层层剥离，但始终没有找到异常能量反应。
“地下3000米，未发现目标。扩大搜索深度半径。”
指挥中心里，周明的手指在对耳麦按钮上轻轻敲着。“他可能不在这片区域了，把网撒大一点，整个山区全部扫一遍。”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