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从流民到海岸霸主 > 第197章:新政、暗流
    汉军接手北疆两郡后,耗时整月,终于压下杜塞尔多夫的乱象。

    这片饱经战火摧残的土地,迎来了全新的秩序。

    整顿最先从军备抓起。

    城内铁匠铺炉火昼夜不熄,铁锤锻铁的脆响贯穿日夜。

    战场上回收的破损甲胄、废损兵器,全部回炉重炼,统一修缮翻新,补足北疆紧缺的军用物资。

    军械物资逐步补齐,北疆的兵力重整也顺势落地。

    战后两郡局势复杂,边境斯诺、波尔加部族频频袭扰,境内旧贵族暗流不止,零散驻军根本压不住局面。

    伍德临走前早已预判到北疆维稳压力,当时特意当面授权赫伯特,允许他就地整编守军、组建专属守备部队,全权负责王国东疆防务。

    遵照国王临行嘱托,赫伯特整合两郡兵力,正式组建三千东疆戍卫军团,专属镇守东疆防线,分守贝尔贡、斯高根两处。

    半数兵员是身经百战的汉军老兵,骨架魁梧、打法稳悍、军纪森严。余下半数从本地弗里斯降兵、流民青壮中遴选,这群北弗里斯人吃苦耐寒、性格凶悍,擅长极寒荒野作战。

    新军对外保留本地自治的名头,用来安抚人心、稳住局势。

    内里管控却极为严苛,每支百人小队,必配三名汉军监军常驻。

    监军不插手操练杂务,只抓三件事:军纪松紧、私下串联、人心异动。

    牢牢捏住新军的管控权,从根源杜绝作乱叛乱的隐患。

    东疆戍卫军彻底规整完毕,伍德临走前敲定的民生新规,顺势在全境铺开推行。

    一张张政令告示贴遍集镇村落,覆盖两郡每一处有人烟的角落。

    延续多年的赋税、兵器、劳役规矩被彻底推翻,民间局势悄然分化。

    底层百姓从中拿到实在好处,终于有了安稳谋生的出路;往日依托旧规把持特权的豪强贵族,利益受损,心底积满浓重怨怼。

    沿用许久的人头税正式废除,改按田地收成核算税赋。贫瘠薄地一律免征税款,肥沃良田按量上缴收成,底层百姓终于卸下沉重负担。

    此地久经战乱、连年重税,过往每到入冬,民众无不缺衣少食,只能蜷缩陋室,苦苦熬渡凛冽寒冬。

    新政推行不过数月,虽不足以让家家户户囤积余粮,却免去了苛税盘剥,百姓不用掏空收成上缴,手中总算留住了糊口的粮食,也凑得些许柴薪,勉强安稳抵御寒天。

    村子木屋下,几名乡民凑在一处低声闲谈。

    "往年收成大半都被扛了去,今年这破地,上边半粒粮都不收。"

    "今冬好歹不用饿肚子冻得慌,不用熬着等死了。"

    有弗里斯老农反复将凭据叠得整整齐齐,贴身藏进衣襟。

    民间兵器也全域收紧,官府逐层传令管控,平民仅能留存一把斧头护身。

    所有长兵、甲胄必须尽数上交封存。

    以往那些依附地方豪强、持械横行乡里的仆从打手,仗着主人权势与手中兵刃肆意欺凌平民、掠夺财物,如今骤然失去所有依仗,往日的嚣张跋扈尽数敛去。

    集镇的墙角阴影里,几名失势的豪强旧仆缩在一处,望着沿路收缴兵器的兵士,低声怨愤嘟囔。

    “没了甲刃护身,我们和街边乞食的流民毫无区别。”

    “外来的规矩碾碎了所有人的活路,往日的特权体面,全都没了。”

    这群人常年恃强凌弱、安逸惯了,一朝跌落尘埃,满心皆是怨怼。他们私下抱团扎堆,联络旧日同党与旧主残余势力,暗中积蓄力量,伺机作乱反扑。

    稳住民间武备后,总督府顺势敲定全境劳役规制。

    地方官下乡逐村宣讲,告知境内所有健壮男丁,每年需服役一月,参与城池修缮、堡垒修筑、道路拓建等工事。服役期间由地方统一供给食物,无额外酬劳。

    经历连年战火,东疆的城防、堡垒、道路尽数残破废弛,根基设施损毁严重。这套劳役规制,既能快速修补全境基建、巩固边防壁垒,也能收拢各地游荡流民。

    乱世之中,无业流民最是易生祸乱,强制劳役让闲散之人有活可干、有饭可吃,从根源上消解了流民聚众作乱的隐患。

    修路工地上,两名搬石的青壮一边忙活,一边闲聊。

    “服役管饭,不用四处流浪讨食,比往年颠沛流离强太多。”

    “出力换安稳,总比乱世里被人抓壮丁、白白送死要好。”

    新政落地后,底层百姓得以喘息安生。

    可往日靠着旧制度牟利的地方豪强、投机新贵、部落头目尽数断了财路、丢了特权。

    村镇深宅里,几名本土得利者围坐一室,面色阴沉,私下非议不止。

    “旧规尽数作废,伍德、赫伯特这些汉人根本不给我们留活路。”

    “再这么下去,我们这些本地有头有脸的人,迟早被彻底削权、连根拔起。”

    他们的抵触情绪日渐浓烈,可亲眼见过汉军的铁血手段,没人敢明目张胆聚众作乱,只能藏在暗处隐忍观望,静待翻盘时机。

    城头悬挂着一排排发黑的人头,在寒风中轻轻晃动。

    违抗新政的下场血淋淋摆在所有人眼前,私下的抱怨与非议,尽数压下,无人再敢多嘴。

    城内市面一派安稳,各级政令都在平稳落地。

    但赫伯特始终保持警惕,那些暂时蛰伏的旧势力可不会就这么安安分分,只是藏在暗处隐忍观望,静静等候反扑的时机。

    现在两郡境内明暗局势愈发清晰,让赫伯特想起伍德临行前的特意嘱托。

    此前伍德与大将军雷格处置完东疆战事启程返回暴风城,临走前夜,他特意召来赫伯特当面叮嘱:“我已令承天教会派人潜伏民间,专查暗处异动、私串联密报。

    “这不是压迫。”

    “这是规矩。”

    “没这些规矩,一年之后,这片土地的人,依旧是维塔多恩人的奴隶。”

    临行前,伍德不仅将东疆大权全权交付赫伯特坐镇主事,还留下文班亚马为辅佐副手,协助他抵御边境斯诺部族、波尔加海盗分支的侵扰隐患。

    赫伯特的三名心腹:头脑灵活、擅长谋划的海尔曼骑士,以及汉王国勇武顶尖、身高两米的阿尔诺与斯塔尔卡兹,自然也被赫伯特提上来。

    一文两武的班子,撑起东疆整套执行体系,让赫伯特能够放手施为,肃清旧势力、稳住全境大局。

    看似安稳的新政与新军体系,终究只能稳住表面局势。

    东疆被维塔多恩掌控数十年,本土弗里斯旧贵族盘根错节,无数地头蛇当面俯首归顺,背地里依旧暗藏异心。

    临行前,伍德再三叮嘱赫伯特,务必紧盯边境动向,不可有丝毫松懈。

    时至晚冬,寒意未消、开春在即,边境局势悄然异变。

    大批斯诺流民越境涌入东疆境内,人群中混杂着大量陌生面孔,守军巡查时频频查获无主兵器。

    可每当官兵顺着线索深挖追查,所有痕迹都会莫名断绝,处处透着诡异蹊跷。

    边境疑点层层叠加,暗处隐患愈演愈烈,赫伯特不愿被动坐等祸乱爆发,决意主动出手拔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