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经营分析会,再次召开。
气氛比上次更凝重,省城的数据,依然难看。
“陈董,省城办事处本月亏损,八十二万元。”
“比上月增加两万元,主要是营销费用超支。”
“新渠道拓展缓慢,现有渠道销量增长乏力。”
“舆论战持续,口碑修复进展不大,品牌认知度低。”
“价格战方面,清泉依然低价,我们没有跟。”
“整体来看,省城市场陷入僵局,没有突破。”
林若溪汇报完毕,看向陈阳,等待指示。
“嗯,知道了,辛苦。”
陈阳点头,语气平静,没有责怪。
“许总,财务方面,有什么意见?”
“陈董,省城项目累计亏损,已超过两百万元。”
“虽然集团现金流充裕,但长期亏损不可持续。”
“我建议,我还是建议重新评估投入节奏,控制风险。”
“你不妨做个方案,下周给我看。”
“是,保证完成任务。”
“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
陈阳看向在座众人,目光扫过。
“林总已经尽力了,对手太强,不是她的错。”
“是啊,鑫源和惠万家联手,换谁去都难。”
“但我们不能一直亏下去,得想办法破局。”
“要么加大投入,强行打开局面,要么暂时收缩。”
“加大投入风险太大,收缩又前功尽弃,两难。”
众人议论纷纷,但都拿不出好主意。
“好了,都安静。”
陈阳开口,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省城遇挫,是好事,不是坏事。”
“它暴露了我们的问题,管理体系,人才储备,抗风险能力。”
“这些都是快速扩张中必然会出现的问题,早出现比晚出现好。”
“林总和她的团队,已经做得很好了,面对强敌,没有退缩。”
“我肯定他们的努力,也认可他们的付出。”
“长期战略不变,省城必须进,也必须站稳。”
“但现在,我们需要新的破局思路,不能一条道走到黑。”
“大家回去都想想,有什么好点子,可以随时找我谈。”
陈阳宣布散会,第一个离开会议室。
其他人陆续起身,也默默离开。
林若溪坐在原位,没有动,心里五味杂陈。
陈阳没有责怪她,反而肯定她的努力。
这让她感动,也让她更愧疚,更想赢。
“林总,别太自责,陈董说得对,对手太强。”
“是啊,我们已经尽力了,问心无愧。”
“接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能破局。”
团队围过来,安慰她,鼓励她。
“谢谢大家,我们一起努力,不放弃。”
林若溪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
陈阳回到办公室,柳如烟跟进来。
“陈董,省城传来消息,鑫源集团金鑫的儿子病了。”
柳如烟挑了挑眉:“林总一直在努力,这个消息有利用价值吗?”
“你刚说金鑫的儿子病了?什么病?严重吗?”陈阳没有正面回答柳如烟。
“一种罕见的先天性疾病,具体不清楚。”
柳如烟汇报道:“据说金鑫遍访名医,国内国外都看了,没效果。”
“最近病情有恶化趋势,金鑫很着急,真在找偏方。”
陈阳眼神微动,若有所思,“哦?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信息。”
“还有更相信的信息吗?你对接一下省城那边。”
柳如烟现场打了电话,当即梳理了一番,现场进行汇报:
“陈董,金鑫的独子,叫金浩,今年十八岁。”
“得的是一种罕见的先天性免疫缺陷病。”
“具体名称不清楚,但症状是免疫力极低,容易感染。”
“金浩从小体弱多病,不能正常上学,长年在家休养。”
“金鑫带着他,跑了全国很多大医院,都没治好。”
“最近半年,病情加重,频繁感染,都已经住院好几次。”
“金鑫很着急,正在联系国外的专家,想送出国去治。”
“但希望不大,这种病,目前全球都没好办法。”
“以上,就是我刚刚收集到的最详细的内容。”
“嗯!”陈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金鑫的儿子,有先天性疾病,治不好。
这对金鑫来说,是最大的心病,也是最大的弱点。
如果……陈阳心想,如果我能治好这个病,会怎么样?
金鑫会感激涕零,会视他为恩人,会欠他天大的人情。
那么,省城的僵局,是不是就能迎刃而解?
鑫源集团不再封杀,甚至可能合作,惠万家也会松动。
青山集团进入省城市场,是不是就会顺利很多。
甚至,可以借助鑫源的力量,快速发展?
这个想法,很诱人,但也很大胆。
“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也是机缘。”
“但金鑫是敌人,是打压青山集团的元凶。”
“救他儿子,等于帮敌人,会不会养虎为患?”
“而且,这种先天性疾病,我能治好吗?”
陈阳睁开眼睛,眼中闪过精光。
“柳助理,关于金浩的病,想办法弄到详细的病历和诊断。”
“越详细越好,包括检查报告,用药记录,专家意见。”
“另外,查一下金鑫的行踪,他最近在哪儿活动。”
柳如烟回答:“是,我马上去办,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陈阳点点头:“尽快就是,注意保密,别让金鑫察觉。”
柳如烟离开,陈阳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望向省城方向,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期待。
省城办事处的困境,陈阳看在眼里。
林若溪的疲惫和压力,他也感觉到了。
经营分析会上,她强打精神,但眼下的青黑藏不住。
想了想,陈阳拿出手机,在花都定了酒店,然后驱车前往。
陈阳直接抵达酒店,进入房间,然后给林若溪发信息:
“若溪,我在花都,晚上八点,君悦酒店2808,有事谈。”
林若溪收到信息的那一刻,顿时愣了一下。
陈阳很少主动约她,尤其是在酒店,还是花都的酒店。
想到可能是省城业务的重要指示,林若溪没有多想。
她点击回复:“陈董,收到,我会准时到。”
晚上八点,林若溪准时来到君悦酒店。
陈阳订的套房很大,很豪华,落地窗外是省城夜景。
“坐,想喝点什么?”陈阳一脸的笑意。
“喝水就行……陈董,是不是省城的事有变化?”
林若溪有些紧张,以为有坏消息。
“别紧张,不是公事,是私事。”
陈阳倒了杯水,递给她,在她对面坐下。
“私事?”林若溪更疑惑了。
“嗯,看你最近太累,压力太大,想和你聊聊。”
陈阳语气温和,目光平静。
“我……我还好,能扛得住,谢谢陈董关心。”
林若溪低下头,握着水杯,手指有些用力。
“扛得住,不代表不累。我看得出来,你很疲惫。”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该放松时要放松。”
陈阳的这番话,顿时让林若溪鼻子一酸。
她的眼眶还有点热,感觉有液体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