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海挂断电话,心情有些烦躁。
水厂仓库出问题,虽然损失不大,但很烦人。
他点了根烟,刚抽两口,手机又响了,是客隆超市的李麻子。
“赵总,出大事了!我的冷库出问题了!”
“又怎么了?”赵广海语气很不耐烦。
“冷库制冷系统半夜出故障,温度升高了!”
“一库的高价生鲜,海鲜,冰淇淋,全完了!”
“初步估计,损失超过五十万!这还只是货物!”
“还有客户订单,信誉损失,没法算啊!”
赵广海眉头紧锁,“冷库怎么会出故障?不是有专人看着吗?”
“看了,但故障是隐性的,温度缓慢升高。”
“等发现时,已经晚了!技术员检查,说是电路老化。”
“可我们的电路,上个月才检修过!见鬼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赶紧处理!”
赵广海烦躁地挂断电话,烟也忘了抽。
水厂出问题,超市冷库也出问题,这也太巧了。
他还没缓过神,手机第三次响起。
是惠万家的王胖子,声音都带着哭腔。
“赵总,救命啊!我的冷库出问题了!”
“一库的生鲜,蔬菜,乳制品,全废了!”
“损失至少四十万!赵总,这怎么回事啊?”
“咱们的冷库,可是新换的设备,怎么会出问题?”
赵广海脑袋嗡嗡作响,水厂,客隆,惠万家,同时出问题。
而且,都是设备老化、自然故障,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查!立刻给我查!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是,我马上查!”
挂断王胖子的电话,赵广海在书房里踱步。
他脸色铁青,呼吸粗重。
他感觉,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而收网的人,是谁呢?极有可能是陈阳。
“一定是陈阳搞的鬼!这个王八蛋!”
赵广海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
但他想不通,陈阳是怎么做到的。
水厂管道渗漏,冷库电路故障。
都是技术问题,需要专业人士动手。
而且,要不留痕迹,伪装成自然老化。
这难度很大,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陈阳一个泥腿子,哪有这本事?
难道是林若溪?
她是省城来的,可能认识高人。
对,一定是林若溪找的人!
赵广海越想越觉得可能,心里更恨了。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脸色难看。
“赵总,省城那边传来消息,青山集团……”
“青山集团怎么了?说!”赵广海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
“青山集团联合几家大分销商,在咱们的传统市场搞事情。”
“东山县,临水县,还有隔壁市几个县,发起了恐怖的价格战。”
“他们的青山原生矿泉水,价格打到我们的一半!”
“还买一送一,送赠品,促销力度非常大。”
“咱们的清源水,根本卖不动,渠道商纷纷要求退货。”
“还有,生鲜那边也一样,青山绿源降价促销。”
“咱们超市的供货商,也要求降价,不然就转投青山。”
赵广海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什么?!价格战?陈阳疯了吗?!”
“他哪来那么多钱打价格战?不怕亏死吗?”
“不知道……但看架势,他们是玩真的。”
“经销商反馈,青山集团给的补贴很高,他们愿意配合。”
“而且,青山的水和菜,品质确实好,一降价,卖疯了。”
“咱们的市场份额,正在被快速蚕食……”
“够了!”赵广海暴喝一声,打断秘书。
他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
水厂仓库渗漏,冷库故障,货物报废。
省城市场被价格战冲击,渠道崩盘。
这一连串的打击,几乎同时到来。
让他猝不及防,也让他损失惨重。
初步估算,直接经济损失,已经超过两百万。
间接损失,信誉损失,市场份额损失,无法估量。
“陈阳!我跟你势不两立!”
赵广海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砰!”玻璃碎片四溅。
秘书吓得后退一步,不敢说话。
“查!给我查!水厂管道,冷库电路,到底怎么回事!”
“一定是人为破坏!给我找证据!找到证据,我要弄死他!”
赵广海红着眼睛,对着秘书怒吼。
“是是是,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秘书连忙应下,转身要走。
“等等!”赵广海又叫住他。
“让技术部的人,仔细查,不放过任何细节。”
“还有,联系一下道上的朋友,问问最近有没有生面孔。”
“如果有,很可能就是陈阳请的人,给我盯死!”
“明白!”秘书离开,赵广海瘫坐在椅子上。
他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第一次,对陈阳产生了恐惧。
这个年轻人,手段太狠,太诡异了,不声不响,就给了他致命一击。
而且,让你查不出痕迹,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陈阳……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广海喃喃自语,心里升起一丝寒意。
但他不甘心,也不能认输。
赵家在县里经营几十年,根基深厚。
一次打击,还打不垮他。
“等着吧,陈阳,咱们走着瞧。”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这么顺。”
“只要让我找到破绽,我一定弄死你!”
赵广海发狠,重新点燃一根烟,但手,却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书房门又被敲响。
秘书去而复返,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赵总,环保局和质检局的人来了。”
“说接到实名举报,要重新调查水厂排污问题。”
“还有上次超市销售过期食品的事,也要重新立案。”
“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您看……”
赵广海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秘书,半晌没说话。
脸上,血色尽褪。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祸不单行,墙倒众人推。
陈阳的反击,远比他想象的,更狠,更绝。
而且,不止一波,是连环套,一套接一套,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赵总,您……您没事吧?会不会是意外?”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赵广海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
“意外?全是意外?哪有这么巧的意外!”
“一定是陈阳搞的鬼!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证据!”
他对着秘书怒吼,声音嘶哑,如同困兽。
秘书低下头,眉头高耸,却又不得不小声提醒。
“赵总,环保局和质检局的人,还在楼下等着……”
赵广海身体一僵,颓然坐回椅子,他闭上眼,挥了挥手。
“让他们……等一会儿……我……我换件衣服。”
“是。”秘书再次退出书房,轻轻关上门。
赵广海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他意识到,这次,赵家可能真的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