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200年,山阴县,三山别业。
听着天幕上那仿佛战斗檄文一般的嘲讽,陆游苍老的面孔上五味杂陈。
虽然天幕骂的是那些不学无术的公知,是‘精神士大夫’,而并非他这个‘古人。’
可是……
‘士大夫’在未来居然变成了贬义词?
高高在上?高人一等?
可世人愚昧,圣人教化万民,若不高人一等,又怎能服众?
优越感?
我辈教化万民乃承圣人之道,怎么就成了什么‘享受优越感’?
当老爷,让所有人都听话……
看到这里,陆游的心忽然一颤。
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天幕想批判的或许是那些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的败类,是那些背弃国家的叛徒,是那些曲解经典,谗上媚下的弄臣?
可为什么要把‘士大夫’一概而论呢?
我陆游自问教化乡里,与民同乐,躬耕田亩,善待仆人。
山仆追随我多年,还学会了断文识字,这难道不是善功一件?
士大夫之中如我这般的绝不在少数,后世难道不知?
我们又何至于被如此批判呢?
“老爷!老爷息怒!”
山仆终于还是没撑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地面,语速极快,涕泗横流:
“天幕中人胡言乱语,老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您对待老奴,对待下人们绝不是什么高高在上,我们都记在心里,您可从来没把我们当贱人看——”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被打断思绪的陆游扭过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谢老爷!谢老爷宽宏!”
山仆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
看着这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老脸,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还有那并不挺直,永远佝偻的身子。
诚惶诚恐的样子看得陆游心头一阵烦闷,别扭。
可到底是哪里别扭,哪里来的烦闷?陆游想不通。
我对他已经够好的了,不是吗?
时代的局限性就是这样。
他或许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最好,可却也无法想象一个没有“老爷”和“奴才”之分,完全崭新的世界会是什么模样。
……
“这这这……这从何说起啊?!”
武林外传世界,同福客栈里。
听着天幕上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更戳肺管子的批判,吕秀才当场就急了!
一张小白脸瞬间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条条绽出,他争辩道:
“子曾经曰过,无恒产者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若民,则无恒产,因无恒心!”
“只有我们这些读书人,才能在穷困潦倒的时候还坚守节操,坚持道义!天幕他怎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把我等与那等沽名钓誉之徒混为一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士不可以不弘毅’,什么‘者乎’之类,引得围观众人都哄笑起来。
整个同福客栈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没想到啊没想到!”白展堂歪着身子靠在柜台旁边,一脸幸灾乐祸地感慨道:“这士农工商了几千年,未来居然连这个都变了!”
“这是好事不是吗?”佟湘玉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说明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们被拉下来了,而且大家都对‘高高在上’的家伙们抱有警惕!”
“绝不愿再让他们爬到人们头上!”
……
“哈哈哈哈!骂得好!”
亮剑世界,平安县城,独立团指挥部。
李云龙一拍大腿,笑得痛快极了:“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帮子酸臭文人!还想压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去他娘的吧!”
赵刚和楚云飞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云龙兄性情中人,话糙理不糙!”
楚云飞微笑着拱了拱手,语气中满是感慨:
“天幕所言虽然犀利,虽然伤人,但的确切中要害!”
“想我黄埔培养了多少军官?留洋归来的博士也不在少数,可结果呢?这帮子读了书的混蛋,有忙着争权夺利的,有忙着发国难财的,还有他娘的直接投了敌的,简直令人发指!”
“像赵政委这样,真正弯下腰来干实事的读书人,确实太少了。”
“楚团长过誉了。”
赵刚摆了摆手,淡然的语气中却透着沉稳和大气:
“时局动荡,方可大浪淘沙。当敌人强大、国家弱小之时,必然会有意志不坚定者左右摇摆。”
“且让他们摇摆去吧!历史自会给出答案!”
楚云飞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李云龙却是不高兴了:
“你们俩文绉绉个屁!还什么历史给出答案,用得着吗?天幕不是已经给出答案了吗?”
“咱们赢了!”
“不光咱们赢了,后世子孙的那场仗也赢了!”
“哈哈哈哈哈哈!”
楚云飞闻言开怀大笑:
“云龙兄教训的是!”
“能造出天山胜利隧道,造出遍布大江南北的高铁网,能堂堂正正地看世界老大的笑话,能大大方方地嘲讽酸臭文人!”
“答案的确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建议那些过气网红教授,没活儿可以咬个打火机,不要显摆你那浅薄的认知了!
也不知道一辈子搞了个什么,学术本职工作干的一塌糊涂,天天就到处流窜走穴。
招摇撞骗,欺世盗名!
当年讲坛上不懂装懂,把致仕说成是上班,把白衣渡江说成是穿白色衣服,信口雌黄,闹了一堆笑话!
后来网络上当上公知,天天吹嘘美国制度,说什么美国防官如防贼,防权如防火,防权力的滥用如防洪。
美国人民都得谢谢他,防了250年,毛都没防住。
都快防得国贼肆虐,天火焚城,洪水灭世了!
这个人的一生就是个巨大的笑话,还有脸到处招摇,满嘴胡沁!
苍髯老贼,皓首匹夫!
即为腐朽之辈,只可潜身缩手,苟图衣食,怎敢在天下人面前妄称文名?
汝枉活七十有六,一身寸功未立,只会摇唇鼓舌,颠倒黑白!
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人民面前嘤嘤狂吠?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