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卢斯知道自己的藏身之处或许被发现了,天才第一时间转移了自己的本体——

    可是波尔卡也是天才,不是轻易能对付的存在,对付那样的人,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时,索卢斯不会贸然动手。

    所以,转移自己的本体已经势在必行了。

    一艘战舰拔地升空,刺破荒星的大气层,而后在下一瞬,隐去身形,连公司最高端的检测仪器都看不到,这里有一艘战舰,在匀速行驶。

    而身后的荒星,迅速且悄无声息的坍塌、湮灭,形成了一个内陷的黑洞。

    战舰内部。

    看着被‘备份’的白,索卢斯沉默了许久。

    简单的黑框眼镜下,浅灰的眼睛里,透出冷彻的坚定。

    白。

    既然走入他的生命,就不要想离开。

    他得到的东西太少了……天才拼命追逐真理,也不过是想要那一刹的满足,什么情感、真心、爱和恨,都是留不住的东西,只有真理,是他能握住的存在。

    触碰到寰宇时,他才觉得自己如此真切的活着。

    索卢斯,求索的机械、空心的天才。

    白就这样硬生生闯了进来。

    “净化药剂……”

    他的目光投向罗浮。

    纵然是天才,在面对星神时也会束手无策,他能做出压制命途的药剂,却无法研究出净化药剂。

    毕竟,那不是科学合成产物,“……那是‘认可’的力量。”

    得先想办法稳住白的情况。

    压制命途的药剂自然不能给白使用,镜痕皮糙肉厚用用无妨,但白和镜痕不一样,白是娇弱的玫瑰,镜痕……镜痕怎么能和白相比?!

    某天才就这样拉踩。

    再说了,这些药剂他都用自己试过,对这种负面状态有没有效果他自己难道不知道吗?白可是珍贵的研究对象,他可舍不得白受这样的痛。

    所以,还是得拿到净化药剂。

    “先知,导航,去仙舟罗浮。”

    “滴——”自动驾驶位上,人工智能‘先知’闪烁了一下,“已确认……目标,警告——”

    “怎么了?”

    “在半毫秒之前,一股巨大的虚无力量笼罩了这片宙域,目前原因未知。”

    索卢斯微微扬眉。

    “虚无力量?”

    对于天才来说,虚无并没有多麻烦,只要不直接撞入虚无的本体,一瞬间变成死水,对天才来说都能救。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暂时没办法离开这片宙域了。”索卢斯冷静极了,“继续观测,必要时启动紧急预案,强行脱离。”

    这艘战舰算是他的大本营了,为了躲避波尔卡,他将自己的全部家当都带走了,要是强行脱离虚无区域,小天才这些年积攒的家当,少不得舍出去一大半。

    要是以前,他说不定能在虚无里待一段时间,可是现在。

    他回眸,看了一眼白的加载进度。

    “交给先知。”先知应了下来。

    而在这片笼罩了宙域的虚无中央,紫发的少女眉目紧闭,显得小小一个,像是破壳的雏鸟,羽翼未丰,稚嫩非常,仔细看去,她的大半身体,都呈现一种瑰丽的紫色,缓缓流转着,宛如……融化的星辰。

    这就是兰歌新投放的卡牌。

    UR0042。

    虚无的承载者。

    有栖。

    【人物卡:有栖

    种族:人类

    年龄:十四岁

    性别:女

    生命值:1%(满值100%)(锁定中)

    命途倾向:虚无

    基因供给方:黄泉(雷电·忘川守·芽衣)

    当前负面状态:虚无浸染[持续]

    当前同化度:1%】

    说实话,抽到她的时候兰歌都惊了,毕竟上一个血量1%还锁血的,是景晏。

    没想到有栖更夸张,甚至连负面状态都只有一个……呃,当然,一个虚无就够受的了,小家伙现在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只是,和其他被虚无浸染,失去感觉、失去存在,像皴裂的皮革一样风化消失不一样,有栖反抗虚无,向虚无摄取力量,反而保持着基本的形体。

    但也仅仅如此了。

    要不是锁血,她早就变成了一滩死水。

    兰歌自己就泡在虚无里,此时居然觉得这张卡牌有点亲近。

    要是没有星,他怕是活不过有栖。

    ——

    “依华元帅所言,应棠在二相乐园事了,我会将您的意思传达给她,到时候,一切都看她的自愿。”景晏微笑着,应下了元帅要见应棠的请求。

    “劳烦你了。”

    双方本着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原则,就父愁者联盟的诞生、存在、立场等细节进行了深入、坦诚且富有建设性的交流,并最终在核心议题上达成广泛共识。

    双方一致认为,和仙舟建立同盟关系,守望相助,此举符合彼此长远利益,将为未来各领域务实合作奠定坚实基础。

    下一步,父愁者联盟将同仙舟联盟保持密切沟通,协同推进后续工作,确保共识内容得到有效落实。

    华元帅对景晏展现出的专业精神与灵活态度表示赞赏,并愿与景晏一道,共同维护当前来之不易(?)的良好合作局面。

    挂断通讯,景晏微微松了一口气。

    一只手轻轻搭在脑袋上。

    华元帅态度并不强硬,可是这样的交谈本就耗费心思,防止被套话的同时也不能表现的太懦弱,有锋芒的同时不能太孤傲……他代表的是家里的所有孩子,自然不能行差踏错,所以他精神高度紧张,要是换了别人,也不过是认真一些的事,但对景晏来说,这种头脑高度运转的压力,不亚于落在荷叶上的巨石。

    对他的身体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他脑袋炸开一般的疼,喉咙里都是血腥气,可是送走了华元帅,现场还有别的将军。

    他只能忍着,不露出一点异常。

    在野外,露怯的幼崽会被强壮的捕食者撕裂,所以哪怕伤的再重,景晏也不喜欢别人面前表露出来。

    更别说,景元也在。

    莫名其妙的,他不想景元看到他的虚弱。

    突然,神经被绞成一团的疼接触到一点温热,他缓缓抬头,就看到景元将军将一杯热浮羊奶放在他手边。

    景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