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所说的……孩子,小女子也有所耳闻,没想到,受害者面积如此之广……”停云微微一笑,心里却有点咯噔,不会以后也莫名其妙出现她的孩子吧?不要啊,小女子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愿意抛却过去,为元帅效命……若是有了孩子,又该如何呢 ?
“孩子?”明夷这时候才爬上楼梯,咳咳,楼下的小狸猫有点可爱了,而且隔壁居然是不死途先生的临时住所,她稍微停留了一会儿,“我看看?”
姬子将照片给了明夷。
“喔,我和老大说一声,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又捡到一个,多谢了姬子女士。”
“不要说的像是在拐卖孩子一样啊。”穹吐槽,“狸猫说她身体不是很好,你们有办法吗?”
“这是老大考虑的事,”明夷屑屑的说道,至于身体不好,“习惯就好了,我们这些孩子,好像没有特别健康的?”
这倒也是。
想到明夷说的老大景晏,连自己走路都做不到,明夷这样的,已经算很健康了。
明夷将照片还给姬子。
“您放心,列车帮助我们良多,这孩子,晏哥会照顾好的,倘若有了净化药剂,也会给她预留一份。”
“那就拜托景晏了,替我谢谢他。”
“您客气了。”
姬子叹气,收起照片,看向丹恒他们,“这件事等会再说,你们呢?和将军交流可还顺利?”
星期日微微摇头,告诉姬子,他被卷入了幻月游戏,拿到了一张面具。
姬子笑着安慰他,既然是伙伴,就没有理由阻止星期日走上自己的路途。
穹对星期日的面具很好奇,刚想说什么,就见到爻光将军突然闪现,抬眼就给现场几人判吉凶。
“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这个能力好厉害啊。”明夷羡慕,“居然没有副作用!”
“你好好学,也能做到。”爻光轻笑一声,看着明夷,“我看你最近进步很快,都不要那孩子帮你翻释义了。”
“哈哈,那是因为诺诺被老大派去做其他事了。”
“不必妄自菲薄,之前你自己翻书,都能算个大概,天赋过人,完全可以骄傲。”毕竟将军是小孔雀嘛,看自家崽,是越看越顺眼。
唉,可惜了。
双方会面之后,穹和姬子决定先去酒馆,找到对付火花的办法,丹恒不放心爻光将军在第一次见他时候给的判词,决定去找刃。
并且不带小丹琥。
大姐头看人还是准的,丹恒对持明族多年来唯一的幼崽简直不是一般的上心,不可能带着丹琥去找一个危险分子,哪怕危险分子现在当爹之后莫名其妙的慈祥也不行!
“唉……其实可以带着小龙的,”明夷给丹恒剧透,“棠姐姐和刃在一起,棠姐姐又不会伤害小龙。”
“丹恒……”丹琥眼巴巴的看着丹恒,但是丹恒心意已决,“听话,等着我回来,好吗?”
丹琥是好孩子,尾巴耷拉下来,点了点头。
“那你要早点回来,我、自己回列车…”好失落,很想和丹恒一起开拓的。
“也可以去老大那边啊,就当是关怀空巢老大了,乌鸦仔才把小云雀送过去。”明夷见状,建议道,“景晏会照顾好小龙的。”
丹琥眨眨眼,同意了这个建议。
而另一边,绘世学院。
瓦尔特看着单手扶眼镜的红发少女,神情凝重。
“老师,你没有被模因病毒污染,对吧?”安澜看着瓦尔特,“虽然你伪装的很好,但这种伪装,还瞒不过我。”
“你是……?”
“哦,我叫安澜,是一个杂志社特邀记者,”女孩儿不过巴掌大的脸苍白病弱,可一双眼沉静锐利,是不该出现在这个年龄的成熟稳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瓦尔特微微扬眉,也扶了扶眼镜。
这姑娘和姬子很像啊,难道说,姬子也成受害者了?列车竟然只有他得以幸免……瓦尔特先生还没高兴半分钟,就看着安澜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他怎么觉得,这个自称安澜的小女孩,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嗯……?
安澜抱着基本书籍,快步走过学校走廊。
“这里的学生们都被模因病毒感染,要想控制这种局面,除非我们直接对火花出手,可是就凭你和那个小姐姐,不是她的对手。”
“你说的有道理,你有办法?”
“……不知道管不管用,”安澜看着学校里的景画,“相传,那幅景画,是绘世用来洗去画布上错笔的鸽川水……”
瓦尔特明白了安澜的意思,点点头,只不过,两人还没靠近景画,就撞到了一直盯着瓦尔特动态的火花。
安澜脸色苍白一瞬,胸口锐痛,幸好瓦尔特扶了她一把,才勉强站稳。
“你没事吧?”
安澜摇摇头:“老毛病,不必担心……咳咳……”
她捂着嘴唇,殷红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瓦尔特眼神骤然沉重了下来。
怎么回事?她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好轻……手腕好细,还缠着绷带,是受伤了吗?
瓦尔特脑子里开始自动收集信息进行处理。
“别怕,法伊娜来帮忙!”瞬间,法伊娜出现,以太编辑将差点被学生包围的两人传送离开。
安全地带,三月七半捂着嘴,看着双目缓缓闭上,缩在角落里等待疼痛过去的安澜,然后转眸看向瓦尔特,比了个口型:“姬子姐?”
瓦尔特沉默的点头。
三月七:“!”
姬子姐的孩子?!好可爱……只是看着身体很差的样子欸!
三月七头上的小眠月之前跟着小三月逃跑的时候扇翅膀累着了,现在并不想变成人形,她看着安澜,好奇极了。
“喔,我检测过了,她和瓦尔特先生也有血缘关系哦。”法伊娜挺胸,看着一边抱臂而立的寂无,“怎么样,想的很周到吧?”
寂无:“……”
感觉瓦尔特先生并不想你帮他呢,脸色很不好看呢。
三月七:“?!”
不要啊,星穹列车一家人,但不是这种一家人啊!
“瓦尔特叔叔?”法伊娜眼巴巴的看着瓦尔特,稚子心思简单,做了好事就想被夸夸。
瓦尔特扶额:“谢谢法伊娜了,多亏了你帮我。”
感觉不夸她,她少不得要闹了。
不过,法伊娜也是好心,瓦尔特是得感谢法伊娜。
“她和你们是朋友吗?”瓦尔特想知道法伊娜认不认识安澜。
“不是……但是明夷姐姐说,等会儿把她带回去,老大给她提供止痛药和信用点。”
寂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也点点头。
“景晏说看看她情况严重不,必要时候协调药剂给她救命。”
但是现在看来,还不到要救命的程度。
过了一会儿,安澜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唇色更白了一些。
“还好吗?”寂无垂眸看着她,眼底是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没事,”安澜扶着墙坐直了身体,“你们是来帮忙的?”
“对!”法伊娜双手叉腰,“奉老大之命,法伊娜前来支援!我可是最强外援,这里的视角盲区就是法伊娜构建出来的哦。”
“真厉害啊法伊娜,谢谢你了。”三月七马上提供情绪价值,对着小猫夸夸,“要不是你,我们现在就被发现了。”
“那是当然,我超厉害的。”法伊娜尾巴乱翘,寂无看着她,露出了标配的哭丧脸。
安澜视线扫过几人,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本,从里面找到了夹在书本中的地图。
“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去搬救兵,火花病毒太危险,我不能看着同学们都被影响。”安澜把地图展开,“我们现在大概在二楼的美术室……”
安澜行事有章法,临危不乱,身体不好也会关心同学,短短一两分钟的相处,瓦尔特就很欣赏这孩子了。
“别紧张,我们的援兵已经在路上。”法伊娜拉出画面,“穹和姬子姐姐已经找到酒馆了。”
“援兵?”安澜扶了扶眼镜,“他也是谒者?”
“既然这样,我们……”话没说完,她轻轻的喘了一口气,露出了忍痛的表情。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你看起来很不好。”瓦尔特微微摇头,“是哪里不舒服?”
“……”安澜沉默了一瞬,很奇怪,面对这人的问话,她不由自主的就想告诉他答案……安澜啊安澜,你不会喜欢成熟老男人吧?
噫!不能这样想……
肯定是面前这位先生太可靠了,让人不自觉的信任他。
“我患了一种怪病,器官衰竭,身体风化,原本打算趁着假期去检查身体,没想到幻月游戏开始,谒者在学校闹事,好好的假期就这样泡汤了。”
小孩乖乖回答道。
“那很过分啊!”法伊娜眨眨眼,“等援兵到了,我帮你教训她!”
“列车上有高端治疗仪,到时候去列车做检查吧,看在你帮了我们的份上,不收费。”治疗仪是阿那克斯捐助的,说是捐助,其实是给小眠月送来的,能在眠月冰冻状态加深的时候,缓解眠月的状态。
普通的疾病更不在话下。
“娜娜的治疗仪超好用的!”眠月很开心的介绍自己的好伙伴,“娜娜可是天才哦!”
安澜深深看了一眼瓦尔特,似乎在判断他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杨叔眼神认真,并没有什么算计,安澜收回目光。
“那就多谢瓦尔特老师了,”安澜轻笑一声,“我原本还担心信用点不够用,唉,供稿的杂志社社长跑路,已经欠了不少员工工资了……”
“……”寂无总觉得这话有点命苦,和他们以前赚不到钱的样子一模一样。
哦,以前他们还叫诛恶团的。
现在老大去救小罗伊了,幽灵没来二相乐园,克洛芙那小子最近日子过得美美的,已经忘记寂无哥和老大了。
呵,要是没被景晏老大接手,安澜穷嗖嗖的样子,一看就是他们诛恶团的人。
——
穹破解了谜团,终于找到了假面愚者的根据地,传说中的世界尽头,酒馆。
花火在酒馆等着穹,一行人参观酒馆的同时,去找那道笑声里,能帮助穹对付火花的东西。
在酒馆,穹惊喜的发现了贝洛伯格来的深蓝骑士,寒腿叔叔,桑博。
“好久不见啊, 桑博,还没有恭喜你,有了一个孩子。”穹笑嘻嘻的和他打招呼,没错过桑博的微表情。
桑博:“……”
因为这个事,他没少被酒馆的乐子人笑话。
可是他想到那天和景晏的谈话,一直乐不起来。
景晏说他不了解寂无,但还是告诉他,寂无会在极致的痛苦中感受到身体的欢愉,偏偏他三观正常,他知道自己不该笑,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同样的,他会在开心时情不自禁的落泪,所以别看他平时总是哭丧着脸,看着一点都不开心,那是因为他本质上,是很爱笑的孩子。
和他猜得一样。
可惜,从那天之后,他就没见过寂无了。
“哎呀,这件事你不是早有猜测吗?”
“也是,上次你问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一定会有的,毕竟,列车现在已经沦陷了。”穹宝摊手,“哪天看到我自己的宝宝,我也不觉得奇怪了。”
他还是觉得,上次翁法罗斯boss战的时候,遇见的,和自己很像的女孩,是自己的孩子。
虽然被打了。
“想开点,虽然你和花火互相看乐子,但有了宝宝,或许关系会变好?”
周围的愚者们发出嘲笑声。
连之前和穹有过一面之缘的乔瓦尼也露出了笑意。
“哈哈哈哈假面愚者丢了假面,那不是只剩下愚者了吗?希望这个乐子,能让你得到片刻的欢愉……”桑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相比被人嘲笑,桑博更在意寂无的情况,他自己开自己的玩笑,“作为欢愉的报酬……既然你已经见过他了,就拜托你多照顾他一些了。”
穹叔叔瞬间又成了寂无的叔叔。
遍地朋友的人脉王是这样的,毕竟谁能想到,朋友们都当爹当妈了。
穹叔叔就这样年纪轻轻,辈分水涨船高。
“那是自然。”穹拍拍胸膛,“这里能找到对付火花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