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棠似乎对罗浮很熟悉,等云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鳞渊境了。

    其实是因为丹琥的位置在兰歌意识里的地图上发光,就和游戏指引一样。

    神策府的白毛将军实在是个好人,一打眼就给应棠贡献了不少认可度,尤其是在应棠对丹恒出手后,认可度蹭蹭涨,不知道脑补了什么。

    兰歌顺手点了十连抽卡——

    一片刺目的金光炸开,兰歌心中一喜,哇哦,才二十抽耶,就出金了?这么欧的吗?那他以前歪满命的常驻角色算什么?

    算他命好吗?

    跳过跳过跳过……金色卡是……

    [五星人物卡·景晏]

    五星人物卡吗?

    居然还有五星的人物卡……是角色很强吗?还是说,负面状态会少一些?

    兰歌打开了卡牌,然后缓缓的倒吸了一口气——

    【人物卡:景晏

    种族:天人

    年龄:十六岁

    性别:男

    生命值:1%(满值100%)[锁定]

    命途倾向:毁灭/虚无/欢愉

    基因供给方:景元

    当前负面状态:五感退化(已免疫)、毁伤(已免疫)、幻痛(已免疫)

    当前同化度:未解锁】

    兰歌:“……”

    哦,原来五星卡就是惨的更离谱一些,然后把负面感觉给他屏蔽了是吧?那也挺好的,那个五感退化都能感受到的幻痛到底有多疼他不想感受谢谢。

    他为什么总觉得投入卡牌压力大?因为他能同步卡牌的一切感觉。

    还好丹琥被送去治疗,身上的伤好的很快,应棠魔阴身时对痛觉不敏感,而且伤好的贼快,不然他可坚持不下去。

    兰歌点了卡牌投放——

    悄无声息的潜入鳞渊境,应棠抱着持明卵浮出水面,长发被水打湿,厚重的大衣沾满了泥水,她随便坐在岸边,摸着逐渐失去生命能量的持明卵,听到云骑围过来的脚步声,她回眸,眼角一滴海水划过,将她的血瞳洗的一片空茫。

    景元叹了一口气,过往席卷着海浪的声音袭来,本来以为悲剧在他们身上凝固成了痛苦的疤痕,可没想到,老朋友的孩子们……

    “应棠,你找到丹琥了吗?”三月七看着浑身湿透的少女,突然心里很是难过,好像在某个瞬间,对方身上压下了某种看不见的重量。

    一瞬间,再次抬眼,所有人都目光微凛。

    他们都很清楚,那是什么眼神——

    一种鱼死网破的决绝。

    “……”应棠扭了扭衣服上的水分,自顾自的脱下外套,将持明卵包起来。

    “应棠,接通讯了!应棠,接通讯了!”

    应棠的手机震动着,将现场所有人的情绪唤回来。

    应棠看了一眼等待指示的云骑,又看了看等她做出动作的景元将军,她顿了顿,按下了接听键。

    “……”

    对面也沉吟了几秒,见她不说话,一声带着无语的笑声传来。

    “呵。”景晏笑了一声,声音都透着虚弱,“怎么不说话?”

    应棠偷偷看了一眼笑眯眯看着她的景元将军。

    景元不动声色的猜测对面是什么人,怎么感觉……应棠有些心虚的样子,他挥挥手,让云骑撤下去。

    听说应棠有魔阴身的时候,景元真是心里一咯噔,但现在看来,还挺正常的。

    “哦,不会是因为在神策府打了人家将军的贵客,凶了人家将军的爱徒,在罗浮仙舟要举行盛典的前夜……咳咳咳、”那道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语速稍微快一点,就压不住轻咳,“……闯进罗浮的要地,现在还计划着怎么动用那股力量,拼死带着丹琥离开,所以心虚的不敢说话了?”

    鳞渊境上空的飞鸟呼啦啦飞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应棠的手机上。

    好、好专业的分析啊。

    “……哼。”

    “应棠。”那道声音微微拉长了语调,带着一些虚弱的无奈,“你快把我气死了。”

    应棠努力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不要生气。”

    三月七:“……”

    哪有你这样哄人的?

    “我不生气,我怎么会生气呢?”

    “都快气疯了吧?”三月七小小声吐槽,穹也赞同的点点头。

    “……那就好,”应棠干巴巴的道,“我错了,但是丹琥……”

    “把那支药给他用上,然后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应棠又不说话了。

    呵,凭什么啊!应小棠这辈子伤过死过,就是没道歉过!这件事她又没做错!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丹恒。

    丹恒:“?”

    “……仙舟、演武仪典……期间……咳咳、朱明的怀炎将军、曜青的飞霄将军都受邀……来观礼,届时、呼……一艘仙舟上三个巡猎的令使,你确定……要将那股力量放出来?”

    景元将军眼神微微凌厉,对方是谁?居然连仙舟来几个将军都知道,这件事他还没告诉列车组呢,因为列车来的比较早,还没来得及说,甚至连彦卿都不清楚。

    令使还在路上,已经被人知道了动向。

    “令使而已,大不了跟他们爆了。”应棠嘟囔着,“我还有那个没用呢。”

    就是那张召唤星神的卡。

    “……”这会轮到对面沉默了。

    其他人也都沉默了。

    “她刚刚不会就想和我们爆了吧?”三月七挠头。

    “喂。”应棠戳他,“你不会晕过去了吧?”

    “应棠,我迟早被你气死。”对方声音诡异的平静,“做不到的话,我就把你的衣服全卖掉。”

    应棠捏紧了手机:“这就是生气的感觉吗?景晏。”

    “对……这就是生气的感觉。”

    “你混蛋。”

    “你骂人像撒娇。”景晏吐槽了一句,挂掉了通讯。

    应棠:“……”

    应棠很不乐意的走到丹恒面前:“对不起。”

    “快说原谅!”应棠威胁丹恒。

    丹恒:“……”

    “没关系,你关心丹琥,情有可原。”

    应棠满意点头,又走到彦卿和景元面前。

    “对不起,”她摸出来一柄匕首,“要是不高兴,赔你们一条命好了。”

    “不、不要啊!”彦卿拉住应棠准备自裁谢罪的手,“原谅你了!”

    景元:“……”哪有人这样道歉的,这孩子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电话那端,名为景晏的少年,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