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换嫁疯太子,全家跪地悔疯了 > 第230章 彻头彻尾的疯子
    谢蘅芜独自一人走入牢狱。

    她看向守在一旁的周五六,轻声道:“周大人,你先下去吧,接下来的事我想亲自和他聊一聊。”

    周五六面露担忧:“郡主,您一人可以吗?”

    谢蘅芜微微摇头,淡淡一笑:“放心,无事。”

    见她态度决绝,周五六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谢蘅芜在墨惊弦对面的椅子上落座,目光沉静,缓缓开口:“所有事我都知道了。”

    “渡厄王府一案,是你做的,你杀了诸葛伯伯,杀了诸葛夫人,也是你假扮成外邦男子潜伏在我身侧。”

    “那时你化名平安,我还亲手为你取了这个名字。”

    谢蘅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笑意,语气平铺直叙,无波无澜。

    她早该察觉破绽。

    人可以易容改貌,可身形骨体,永远无法彻底伪装。

    方才她踏入牢房,墨惊弦的面容隐在暗处,她第一眼注意到的,便是他那具熟悉的健硕身形。

    那身形,与曾经跟在她身边、名为平安的奴隶别无二致。

    仅凭这一眼,她便彻底确定,墨惊弦就是当年潜伏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我真后悔。”谢蘅芜轻声道。

    墨惊弦抬眸,带着几分玩味好奇:“后悔什么?”

    “后悔那个雨夜,我心软留了你活路。”谢蘅芜目光冰冷,字字清晰,“若是那日我亲手杀了你,诸葛伯伯不会死,诸葛夫人不会死,语嫣嫂嫂更不会落得这般结局,终究是我轻敌了。”

    墨惊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肆意凉薄:“世上从无如果,死的是他们,活下来的是我,可见老天本就偏疼我。”

    谢蘅芜死死看着他,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你到底是谁?你费尽心思潜伏谋划,究竟想做什么?”

    闻言,墨惊弦轻轻叹了口气:“你问我是谁?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来路。”

    “你为了那个秘密,杀害诸葛夫妇,”谢蘅芜紧蹙眉头,眼底满是不解,“可语嫣嫂嫂呢?她单纯无辜,从未碍你分毫,你为何要对她痛下杀手?”

    墨惊弦微微坐直身子。

    面对周五六的审讯,他向来缄口不屑、懒于辩解。

    可审问之人换成谢蘅芜,他反倒格外乐意坦诚一切。

    看着仇人深陷痛苦、绝望无助的模样,本就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

    “其实,嫣儿本不必死。”

    墨惊弦语气轻慢,漫不经心开口:“在所有人眼里,她是最信任我的妹妹,对我言听计从、百般依赖。

    于我而言,她这枚棋子活着远比死去更有利用价值。”

    谢蘅芜深吸一口气,指尖微攥:“可你还是杀了她,为什么?”

    墨惊弦抬眸,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你当真要听?我怕我说出来你承受不住。”

    谢蘅芜静静凝望着他,神色沉静而认真。

    见她这般模样,墨惊弦无奈抬手,似是妥协一般:“好,我告诉你。”

    “我杀嫣儿是因为你。”

    谢蘅芜瞳孔微缩,满脸不可置信:“因为我?”

    “没错。”墨惊弦唇角笑意愈发张扬,眼底尽是偏执的狠戾,“那日雨夜,你下手果决,险些取我性命,将我逼得那般狼狈。我墨惊弦向来睚眦必报,从不吃半点亏。”

    “你伤我至深,我自然要百倍千倍讨回来。”

    “对你而言,亲人便是你的软肋,我不杀你,就要看着你亲手珍视的一切,在你眼前分崩离析。

    我要你眼睁睁看着至亲至爱一个个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说到底,我杀嫣儿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痛不欲生、心生愧疚。”

    他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得逞的肆意:“现在看来,我这步棋,走得无比精准。”

    “你是不是疯了?”

    谢蘅芜怔怔看着他,心底寒意彻骨。

    她从未想过,此人竟如此偏执疯狂。

    只为报复自己,便不惜残害无辜,痛下杀手,毁掉旁人一生。

    “你我恩怨,你尽管冲我来,为何要伤害我身边无辜之人?”

    谢蘅芜声音微颤,满是怒意与不解。

    “你怎会如此天真?”

    事到如今,墨惊弦依旧从容淡定,甚至耐心同她剖析利弊,字字诛心:

    “我若只对你下手,顶多让你负伤受苦,难受的只有你一人。”

    “可我若动你兄长,痛的是你,也是他。”

    “我动语嫣,既能破坏两国和亲、完成我的谋划,博取最大利益,又能让你、让你兄长尽数痛苦,一石三鸟,何乐而不为?”

    “我本就是逐利之人,凡事只求利益最大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谈及这些沾满鲜血的谋划,墨惊弦侃侃而谈,神色张扬肆意,毫无半分愧疚悔意。

    “大婚前夕,嫣儿还满心欢喜地问我,两件嫁衣,她穿哪一件更好看。”

    他语气轻缓,像在说寻常小事,残忍却深入骨髓:“那时我早已下定决心要她赴死。寻常红妆嫁衣,自然配不上她。”

    “她最后穿的那身素白丧服,是我这个兄长亲手送她的大婚礼物。”

    谢蘅芜久久沉默无言。

    这一刻,她彻底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本性。

    他不是寻常恶人,是彻头彻尾、毫无底线的疯子。

    墨惊弦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灼灼,字字诛心:

    “谢蘅芜,说到底这一切惨剧皆因你而起,若不是你当初执意逼我、伤我在先,我何至于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是你间接害死了语嫣,是你让你兄长痛失挚爱,往后余生,你要如何面对谢重云?他此生最大的悲痛,尽数拜你所赐。”

    谢蘅芜骤然抬眸,冷冷嗤笑一声:“你休想蛊惑我,更别想让我心生愧疚。”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所有血债罪孽,皆是你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你想让我自责愧疚,绝无可能。”

    她眸光锐利,直视着他:“我倒很好奇,你对我知无不言、坦诚一切,难道就笃定自己能安然脱身?”

    墨惊弦笑得肆意张扬:“我自然笃定。”

    “我知晓你与萧长渊不会善罢甘休。可我本就是赌徒,从不惜命。”

    “今日我既入局,便无惧输赢,你们若有本事就尽管来杀我,若不能,那这盘棋我们不妨慢慢下,看看最后,究竟是谁赢谁输。”

    谢蘅芜清晰看见,他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极致的狂热与兴奋。

    他不惧死,反而沉溺于这场博弈的输赢之中。

    此人,当真疯得彻底。

    谢蘅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怒与寒意,双手撑着桌沿,问出心底最后的疑惑:“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残害诸葛伯伯,拼死探寻的那个秘密,如今你得到答案了吗?”

    “你身为夏朝之人,却对大渊萧氏皇族的隐秘旧事了如指掌,你究竟是谁?”

    她字字清晰,句句追问,目光紧紧锁着他。

    方才侃侃而谈、肆意张扬的墨惊弦却在这一刻骤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