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避开她的原因,自然是得了主子的吩咐。

    是以在早上用饭的时候,谢蘅芜放下筷子看向萧长渊:“你是不是故意让他们避开我的?”

    萧长渊挑眉:“是啊。”

    坦荡无比,理直气壮极了。

    谢蘅芜被他这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气到,质问他:“为什么不让我见别人?”

    萧长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道:“谢蘅芜,你是我的,我不想让你见人,你当然不能见。”

    谢蘅芜沉默下来:“所以你要把我困死在这艘船上,让我做你放在手里把玩的宠物?”

    萧长渊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就算这样做了,你又能如何。”

    “不如何。”

    谢蘅芜得到萧长渊这个回答以后,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用一种十分平淡却无比笃定的语气说道:“如果你真的这么做的话,我宁肯去死。”

    萧长渊笑了:“我建议你不要那么做,如果你死了,那么你在乎的人可就只能给你陪葬了。”

    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变得无比凝重。

    萧长渊用手帕擦了擦嘴,悠然起身离开。

    谢蘅芜坐在哪儿,看着那精致美味的饭菜,却毫无食欲可言。

    她来到甲板上,看着远山湖海,心中不安。

    当晚,谢蘅芜都要睡着的时候,被子被人掀开,有一具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

    这几日在船上,每每到了晚上,萧长渊都会与她行这种事。

    他食髓知味,可着劲儿折腾她。

    谢蘅芜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反感这些,岂料男人很放得下身段和架子,她从一开始的疼,到后面也隐隐觉着有些舒服。

    但男人龙精虎猛,一旦吃到了就没完没了了,她往往招架不住。

    每天晚上按,从一开始的不适,到后面的舒服,再到后面累得求饶,如此反复,周而复始。

    最后每天色暗下来,谢蘅芜心里就发紧害怕。

    这日他们白天才吵了架,至少在谢蘅芜看来这就是吵架,她原本以为萧长渊不会来了,岂料到了晚上他又贴了上来。

    简直……简直过分至极!

    “好阿芜,”男人嗓子带着几分哑,低头啃了一下她白皙滑腻的肩膀,“今日就一次,我不多折腾你,所以……放松些?”

    骗子,又骗人……

    他回回这么骗,谢蘅芜都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可让她意外的是,男人居然真的只弄了一次就放过了她。

    “萧长渊心太软,舍不得对你下狠手,你就这么糊弄他。”

    他亲了亲谢蘅芜的嘴角,无奈地说。

    这哪儿跟哪儿?谢蘅芜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

    谢蘅芜没忍住问。

    “我是说习武。我在他身体里看得分明,你回回仗着他脾气好偷懒,所以体力才这么差。”

    谢蘅芜:“……”

    这个她没什么可辩驳的,她只痴迷医术,也只愿意在医术上花功夫,习武太累了,她回回练的怀疑人生。

    “但是没关系,他心软,我却不会。”男人笑得冷森森的:“从明儿起我亲自教你,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偷懒。”

    谢蘅芜原本快要睡觉了,听了他这话又睁眼到天亮。

    男人说道做到。

    第二日船靠岸了,谢蘅芜才恍然发觉这是哪儿。

    这个地方谢蘅芜再熟悉不过,正是烟雨如墨的富庶之地,她从小长大的青州故乡。

    而萧长渊安排的栖身之处依旧是那故溪客栈。

    谢蘅芜虽然想不明白萧长渊千里迢迢带她来青州做什么,但是她是没有选择权的,只能任由萧长渊安排一切。

    她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萧长渊说到做到,故溪客栈后面有一大片竹林,萧长渊就领着她去那里,让她从最基础的扎马步开始练起。

    扎马步,射箭,以及一些简单的剑法起势,萧长渊严谨得很,谢蘅芜一旦做错一个姿势,他就会毫不留情地纠正。

    谢蘅芜原本无心习武,一开始变也想着法子敷衍,萧长渊却是软硬不吃,她敢偷懒,他就敢再下狠功夫对付她。

    她就这么和萧长渊斗智斗勇了三日。

    到最后,谢蘅芜彻底老实了。

    这日傍晚,依旧是客栈后面的那片竹林里,在她步之外竖着一个靶子,谢蘅芜盯着那远处的靶子,那靶子放得太远,她甚至只能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重影。

    而一旦有风吹过,竹林风声飒飒,一片片竹叶被风一吹,便如纷飞的雪片,很是遮挡视野。

    谢蘅芜转过头看了一眼悠然坐在不远处品茶的男人,深吸一口气,用绸带蒙住眼睛。

    弯弓搭箭,屏息凝神。

    她将弓弦拉到最满,在松手的那一瞬间,箭伴随着破风之声离弦飞掠,正中靶心。

    谢蘅芜看到自己射中了,不由重重松了一口气。

    男人看到她射中目标,反而轻“啧”了一声。

    他原本与她约定好了,若今日她射艺依旧毫无长进,今晚就换她伺候他。

    没成想,这反而刺激到谢蘅芜,她居然片刻不敢偷懒,老老实实一遍遍练习射艺。

    “怎么样,不错吧?”

    谢蘅芜下巴抬得高高的,颇有些骄傲。

    才短短三日,她都能百步穿杨,有些人练一辈子的射箭,都未必能有她今日的成果。

    萧长渊淡淡看她一眼,幽幽道:“原来不是笨,是真的在偷懒啊。”

    谢蘅芜脸上的笑容一僵。

    男人道:“从明日开始,继续加练。”

    谢蘅芜握着弓箭的手蠢蠢欲动,恨不得当场把他射个对穿。

    “今晚收拾一下,跟我去个地方。”

    他撂下这么一句话,就悠哉悠哉地回客栈了。

    此时谢蘅芜已经没有几日前那么急躁了。

    她隐隐约约察觉到,萧长渊之所以带她南下青州,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只是那件事情颇为棘手,他才会借着这三日空闲,叫她习武射箭。

    该说不说,种了三毒的萧长渊半点情面不留,她反而进步飞快,不管是习武还是射箭,她的功夫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

    他狠是真的狠,累也是真的累,身上也因习武受了不少的伤,可谢蘅芜却有一种自己真的抓住了什么的感觉。

    谢蘅芜不由想,今晚萧长渊要带她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