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初沉默的走到宁玉瓷的面前坐下。
宁玉瓷眼神沉沉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
“你老实告诉我,阿礼的情况到底如何?”
沈云初叹了口气。
这几天她一直在忙碌,现在还要回来应付宁玉瓷,但时间过了这么久,外面的流言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要瞒,也瞒不下去了。
“阿礼出了车祸,医生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沈云初如实说道。
宁玉瓷呼吸乱了一下。
她声音里带了几分不自觉的颤意,“那外面说的,现在鼎盛集团,是你在管理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是。”
沈云初承认了。
“鼎盛现在是我在管理,阿礼之前给过我的股份,爷爷的那一份股份,也给了我。”
宁玉瓷闭了闭眼,藏下眼里伤痛。
沈云初等着她发火,她一直都清楚,宁玉瓷对自己不太喜欢,认为她配不上周宴礼,后来对她多了几分关心,只是因为她怀着周宴礼的孩子。
可现在儿子出事,她得到了大部分的股份,宁玉瓷恐怕没办法接受。
这也是她之前为什么一直瞒着她的原因……
半晌。
宁玉瓷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的眼里还带着血丝,可看她的眼神,并没有她预期的不满。
“这阵子,真的辛苦你了。”
宁玉瓷嘴里发苦。
沈云初怎么想,也想不到听到的居然会是宁玉瓷的安慰。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您不怪我瞒着您?”
“有什么好怪的?”
宁玉瓷苦笑,一手撑着额头,“无非就是怕我担心,怕外面那些人知道阿礼的情况。谢谢你考虑周全。”
如果一开始她就知道周宴礼出事,她清楚自己恐怕没有办法接受。
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她的心情,已经平和很多。
“阿礼现在还在国外吗?”
宁玉瓷问。
沈云初点头,“是,我找了信得过的护工在照顾他,目前国内情况不太明朗,我怕贸然带他回来,只会更麻烦。”
“你考虑的是对的,只是辛苦你了。”
“应该的。”
预料之中的争吵没有发生。
沈云初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看着宁玉瓷撑着额头,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想到费依纯和自己说的话。
“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宁玉瓷抬眸看她。
“您和二叔……”
沈云初欲言又止。
而宁玉瓷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你也听说了吧,其实这些事也算不得什么秘密,我也和周景森解释过很多次,我对他没有过任何男女之情,我爱的一直都是阿礼的爸爸。可他偏执,执意认为是老爷子偏心,认为是宁家为了利益,才逼迫我和阿礼的爸爸结婚……这些年,我也尽量减少和周景森碰面……”
提到过去的事情,宁玉瓷一阵头疼。
“那爸车祸的事情,和二叔他们,有关系吗?”
宁玉瓷听完,很郑重其事的摇头,“我可以确定,这件事和周景森没有关系,他是恨阿礼的爸爸,但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也和阿礼说过很多次,这件事肯定和周景森无关,可他听不进去……我只能尽量减少他们之间的冲突。”
不是周景森?
沈云初心里更疑惑了,可周宴礼的爸爸去世的事情,也不是巧合。
既然不是他,那还会是谁?难道,是刘韵?
沈云初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阿礼出事,是不是真的和周景森有关?”
宁玉瓷问。
她眼里的红血丝更加明显了,像是不肯承认这件事,见沈云初点头后,神色愈发惨白。
“我知道了。”
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
“你去好好休息吧,这阵子,这么忙。”
“嗯……”
沈云初想安慰她,可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个时候,宁玉瓷恐怕更希望自己一个人好好待着。
她回了房间,洗完澡,躺下,给护工发视频。
护工把周宴礼的情况一一和她说了。
和昨天一样。
几个字,她已经听厌倦了,可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听多久。
她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坚持下去。
她挂掉视频,外面传来车声。
有人开车出去了。
沈云初猜到是谁,她躺着没动,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
咖啡厅里。
穿着月色旗袍的女人坐在靠窗位置。
她长得过于漂亮。
哪怕已经上了年纪,依然有人忍不住看过来。
但没人敢靠近。
她的气质太冷,像是一颗雪莲花,只能远观。
直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宁玉瓷放下咖啡杯。
周景森看了眼她面前的咖啡,“这么晚喝咖啡,不怕失眠?”
说完,叫来服务员,要给她换上别的。
“周景森,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阿礼和云初?当年的事情我已经和你解释过,我对你——”
“是沈云初拿着鼎盛不肯放,不是我不肯放过她。”
周景森神色如常,“你的身体不适合太操心这些事,回去早点休息吧。”
“周景森!”
宁玉瓷愤怒的握紧了拳。
“阿礼是我的儿子,你把他害成这样,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周景森那张鲜少情绪外泄的脸,带了几分笑意。
“你觉得我很在意?”
“你原不原谅我,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比起你恨我,我对你的恨又少得到哪里去?”
出国回来。
自己喜欢了多年的女人,成了自己的大嫂。
自己还要被逼,娶自己不爱的女人。
“宁玉瓷,既然你不知道忠贞两个字怎么写,那你的儿子就要付出代价。”
周景森神色淡淡,“是你先对不起我。”
如果不是那封信。
他就不会抱有那么大的期待。
也不会在看到她和自己大哥结婚的时候,那么愤怒。
“……我从来没喜欢过你,在你出国的时候,我们连男女朋友都不是!”
宁玉瓷眼里满是不解。
她甚至,对他从来没有过任何暧昧举动,周景森是从哪儿认为,自己和他两情相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