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初眼皮微抬,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对面这对看上去人模人样,私下狼心狗肺的夫妻两。
“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那就劳烦二叔二婶担心了,阿礼和我妈都挺好,相信过阵子,他就能回国了。”
沈云初继续道。
刘韵没想到,她会反将一军,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只能把视线落在周景森身上。
周景森喝了口茶,放下茶杯,那双略显冷淡的眼睛,落在沈云初身上。
“阿礼的情况,到底如何?”
“阿礼刚刚的情况,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二叔您没听到?”
沈云初挑眉道。
“别人不清楚,难道我还不清楚?沈云初,阿礼身上扛着鼎盛,他如果出事,趁早说清楚是好事。”
周景森说的冠冕堂皇,“外面那么多人盯着鼎盛,沈家也有意插一手,你最好别为了利益不顾大局。”
这话说得。
沈云初都要怀疑,究竟自己是不是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阿礼的情况,我刚刚已经说了,二叔这么笃定我在撒谎,难道二叔比我还清楚他的情况?”
沈云初声音尖锐几分。
“说起来,阿礼在国外的行程一直挺隐蔽,他出事的事情,我还是后来才知道的,也第一时间封闭了这个消息,但国内传播得速度这么快……二叔,二婶,你们说,是不是有人想要害他?”
周景森脸色沉沉。
刘韵同样缄默不语。
整个客厅里。
气氛压抑得吓人。
终于,还是刘韵先开口,“争执这些没意义,你说阿礼是被人害了,那就找凶手,我们今天过来,也是为周家和鼎盛着想。鼎盛旗下,还有子公司,分公司,林林总总十几万的人,总得要人管理。既然阿礼现在情况特殊,照我的意思,那就得让你二叔来管。”
耗了这么长时间,刘韵已经没有耐心来和沈云初周旋了。
她站起来,要去找周老太爷说这件事。
“二婶要去哪儿?”
“去找老爷子,怎么,老爷子也刚好睡下了?”
刘韵嘲讽道。
沈云初放下茶杯,“那倒没有,不过爷爷最近心情不大好,我给他约了朋友,他出去和朋友旅游散心去了。”
“沈云初!”
刘韵脸庞微微扭曲。
终于失态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要见老爷子,还得听你的是不是?”
“这倒也不是。”
沈云初笑容加深。
“二叔二婶为周家和鼎盛操心,阿礼要是知道你们这么费心费力,别提多高兴了。只不过……爷爷和阿礼的意思是,你们二位自己手里头有公司,实在没那么多心思和时间来管理鼎盛的事情。所以二婶也不必去找爷爷了。”
“我们累点没什么,公司不能没人管。”
“我会管。”
刘韵刚说完。
沈云初淡淡说道,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刘韵和周景森二人听清楚了。
“你刚刚说什么?”
刘韵脸色微微一变。
连周景森,都忍不住朝沈云初看来。
“我说,鼎盛的事情,会暂时由我管理,这几天,鼎盛现在手里头的项目我已经了解得清楚,明天我就会去鼎盛,不劳烦二位操心。”
“荒唐!”
刘韵气笑了。
“你一个外人!”
“那二婶,您呢?”
沈云初语气讥诮。
刘韵被噎了一下,“我不信!”
沈云初早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她笑容不减反增,吩咐佣人,“把我书房里的文件拿来。”
“是。”
佣人应下,去了她的书房,没多久便下来了。
将一个牛皮纸包起来的文件递给沈云初。
沈云初顺手把东西递给刘韵。
她赶紧一把抢过来,打开文件袋,等看清里面的几份文件的内容,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疯了,疯了,疯了!”
刘韵失态的,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沈云初,你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周景森疑惑的,将地上的文件捡起来。
等看清文件,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周景森都失态的青了脸。
周宴礼居然,把自己手下股份的一半,也就是鼎盛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早早给了沈云初!
而周老太爷。
也在三天前,将自己手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给了沈云初!
这比周景森在鼎盛的股份,要高得多!
这意味着。
沈云初,现在持有的鼎盛集团股份,比周宴礼和他都要高……
“我现在有资格负责鼎盛集团的事了吗?”
沈云初眉眼带着冷意。
刘韵气的浑身上下都在发抖,“沈云初,你别得意得太早,这么多股份,你拿的稳吗?”
“我能不能拿得稳,那就不劳烦二婶操心,管家,送客,时间很晚了,我要休息。”
沈云初打了个哈欠,毫不客气的赶人。
管家也早看出周景森和刘韵就不是来关心人的,冷着脸上前,“二爷,二夫人,请吧。”
“你瞎了眼是不是,谁才是周家人?让一个外人在家里作威作福?”
刘韵把火气撒在管家身上。
管家一直跟着周老太爷,不卑不亢的回怼,“我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耳聪目明,谁为周家好,我分辨得清,再说了,老爷子离开家之前,交代过,我们只需要听少夫人的话,至于其他人——”
瞥了刘韵一眼,“没有邀请,以后可以不用来老宅,老爷子年纪大了,喜欢静养。”
刘韵一口气憋在胸口。
险些被把自己给憋晕过去。
她愤怒离开。
回去的路上,刘韵把沈云初给骂了一通,什么难听的词汇都用了出来。
“你爸是不是老眼昏花了,他手里的股份,我们求了多久,他从来没松过口……思昭也是一点股份都没有,现在居然一声不吭的就给了沈云初这么个外人……你说话啊,周景森,你能不能不要像个死人一样?不是你恨你大哥吗,为什么发疯的只有我一个!”
周景森看她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这么多年。
每次刘韵发疯,他都无比冷静,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个神经病。
可明明。
她是为了他,才做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