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宁朝着他勾了勾手指,这一勾,直接便将李忠的魂儿都给勾没了。
榻上美人青丝如墨,媚眼如丝,李忠近乎于颤抖的伸手。
只觉如此主动又通情趣的美人,就要被老夫人害死了,真是可惜。
待到近了,姜岁宁眼睫忽而轻潮,“你,你为什么会过来。”
“奴才,奴才就是过来安抚二夫人一番。”
“我不信。”她忽然身子往后靠了靠,离李忠便就远了些。
李忠看到近在咫尺的美人就这样退却了,便就急了,“奴才是真心的。”
相比于强迫,李忠更想要看到这样出身高贵的二夫人对他俯首称臣,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女人,二夫人先前就很主动,想来如今也就是欲纵还迎。
姜岁宁似想相信,又尤有疑惑,“可你,是老夫人的人。”
她往后又退了三寸。
李忠就急了,“是,是老夫人让奴才过来的,她想害您,可奴才是真心怜惜您,奴才会帮你的。”
他将崔氏的嘱咐尽数倾吐,“虽然奴才自身实力有限,可却能帮助二夫人假死,以后老夫人再害不着您,我们也能双宿双飞,二夫人也不必再独守空闺。”
他说罢就一脸期待的看向姜岁宁,他也是真心这样想的。
然而在李忠期待的目光中,姜岁宁却骤然将他推开。
“来人,救命啊......”
李忠错愕的看向姜岁宁,二夫人不是也很喜欢他吗?
就在他一阵错愕时,只觉身后一阵风而过,接着他臀后一痛,整个人就直接被踢到了数丈远。
赢骁看到那个他都没舍得动半分的女人发髻凌乱,衣襟也被扯开,眼底尽数都是凝封的悲撼与绝望。
她从前是何等鲜活的人儿,哪怕面对他时都能振振有词,生动的人儿此刻却似了无生气一般。
她险些被人欺辱!
太傅是怎么管教的府中人?!
没有犹豫,他几乎是立刻便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不怕,不怕了。”
好在她没有给他推开,但这也正说明她方才怕坏了,以至于连他这个“登徒子”都不抗拒了。
他哑声道:“将这个企图犯上作乱的奴才给朕活活打死,不打个半死再扔到乱葬岗去。”
这人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万死都不够!
耳边这才响起女人低低的哭泣声,原是方才怕极,竟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赢骁连声安抚,大掌不住的轻柔抚过她的后背,他又绞尽脑汁的逗她,“或许朕的用处就是在此刻来保护宁宁,所以宁宁,你看,一切都是天意,你是顶顶有福气的人,往后有朕龙气护佑,无人敢再害你。”
“我算什么有福气的人。”姜岁宁瓮声瓮气道,眼底的自怜几乎要溢了出来。
赢骁从前只觉她有趣,而今却是真正涌出一股怜惜之情,他派到江南的暗卫还没有回来,但有这样的风声传出来,其间必定有内情。
她本不该这样的,她这样的好容貌,好性情,该被丈夫捧在手心好好的疼爱一辈子的。
而不是似如今这样孤身一人,还要背负外界莫须有的揣测,连府中的下人都敢欺辱她。
他油然而生一股戾气,恨不得将所有害了她的人都碎尸万断。
“如何不算了,若不是有福气,怎会出身公侯之家,一时的挫败不算什么,等到太傅回来,朕便......”
一旁的蒋公公猛地咳嗽两声。
皇上是何等敏捷之人,怎轮到男女之事上就不懂,姜娘子如今最最脆弱的时候,最是适宜趁虚而入啊!
赢骁是真没想到,他就是单纯的不想看到她哭。
但被蒋公公一提醒,他也立即转过了这道弯。
于是他道:“宣平侯府实在危险,对你别有用心的人太多,朕先前还听说,便连你婆母,也是屡次为难你,甚至还曾对你下药?”
“宁宁逃过了一次两次,焉知还有没有三次四次。”
姜岁宁闻言面上现出迷茫与惧意,“那,那我该怎么办,难道我便要......”
“宣平侯府危险,那就离开,换一个不危险的地方好了。”
姜岁宁抬眸看向皇帝,眼底尽数都是依赖,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皇上的意思是说,让臣妇离开侯府,可是......”
“不,离开侯府,有心人想要针对你,只会更容易。”赢骁握住了她的手,“但若是做了朕的皇后,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你会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那些想要欺辱你的人,不过你一句话便能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可是......”
“没有可是。”赢骁握住姜岁宁的肩膀,凤目轻转,墨色瞳仁漾开细碎流光,浑然天成的蛊惑之意扑面而来,“亦或是宁宁还想经历先前那样的事情。”
姜岁宁下意识的摇头,眸中有惊惶之意。
“这不就对了,这世上从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而朕愿意做宁宁手中的那把刀,替宁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他复将姜岁宁拢入怀中。
此时的姜岁宁没有素日里的防备,她被先前的事情吓坏了,思绪被他引着走。
他低头的瞬间眸中怜意更甚。
姜岁宁却摇摇头,“那样一来,便是臣妇利用您,这对您不公平。”
“朕不要公平,只要一个机会,于朕来说便是莫大的荣幸。”赢骁道:“所以宁宁愿意给朕这样的一个机会吗?”
“宁宁当可怜可怜朕吧。”
“可是臣妇并不爱......”
他掩住她的唇,一锤定音,“好,等太傅回来,朕便去向太傅求娶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