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无双，这四个字，如同黄钟大吕，在万人大礼堂的穹顶之下轰然回荡。
五千多名观众，在那四个字落地的瞬间，所有人的身体都像被一股电流击中了一般，猛地一震。
然后——
掌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持久、都要发自肺腑的掌声，如同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瀑布，将整个大礼堂彻底淹
伴随着掌声的，还有无数人再也抑制不住的热泪。
这不是客套，这不是表演。
这是五千多名华国科技界的精英们，在亲耳听完了那一长串堪称“人类文明史上最华丽的成就清单”之后，内心最真实的、最原始的情感宣泄。
因为他们知道，那些成就，全部都是真实的。
每一项，都在改变着他们的工作和生活。
每一项，都让他们作为华国科研工作者的脊梁，挺得更直了一些。
这份掌声，持续了三分钟。
三分钟内，没有人坐下，没有人停手。
直到主持人再次开口——
“有请领导人，为周衍同志颁奖！”
坐在首位上的领导，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极其沉稳，极其庄重。
他从身边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一只大红色的精装锦盒——锦盒里装的，是国家巅峰科学奖的奖章和获奖证书。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了坐在旁边的周衍。
周衍起身。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一位是华国的领导人，代表着这个国家的意志和权柄。
另一位是华国最年轻的科技之巅，面容沉静，目光深邃，代表着这个民族的未来和希望。
首长双手捧起那只锦盒，郑重地、缓缓地递向周衍。
“周衍同志——”
领导开口了，声音刚劲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感情。
“这个奖，你受之无愧。”
“国家感谢你。”
“人民感谢你。”
他的目光注视着周衍的眼睛，那目光里有敬重，有感激，有期许，甚至还有一丝，一个老人对一个年轻人的、近乎于父辈的骄傲和疼爱。
“未来的路还很长，华夏的星辰大海，还需要你继续领航。”
周衍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只锦盒。
他的动作很稳，表情也很平静。
但如果有人足够细心，就会注意到，他接过锦盒的那一刻，双手微微用了些力——那是一种下意识的、珍重的力量。
“谢谢领导。”
周衍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这份荣誉，我会珍惜，更重要的是，我会继续做下去。”
领导伸出右手，周衍也伸出了右手。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那一刻，大礼堂内所有的摄像机、所有的闪光灯，同时将这个画面定格。
快门声密集如雨。
这张照片，将在明天成为所有报纸、所有新闻网站、所有社交媒体上最瞩目的头版画面。
它的标题，早已不需要任何编辑费心去想。
因为那四个字已经足够了——
国士无双。
颁奖完毕后，周衍在领导的示意下，走向了主席台前方的演讲台。
整个大礼堂再次安静下来。
五千多双眼睛，带着期待、带着好奇、带着无比的专注，注视着那个站在演讲台后方的年轻人。
李国章在台下坐直了身体，竖起了耳朵——他昨晚问过周衍要说什么，得到的回答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衍站在那里，没有稿纸，没有提词器。
他的目光，从五千多张面孔上缓缓扫过。
然后，他开口了。
“各位领导，各位前辈，各位同仁。”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得如同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弦上。
“谢谢你们给我这份荣誉。但比起这份荣誉，我更想说几句，关于未来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
“今天坐在这里的每一位，都是为华国的科技进步付出了心血和汗水的人。”
“你们的工作，你们的坚持，你们在各自领域里日复一日的钻研和突破，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基石。”
“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事。”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羲和电池需要千千万万的工程师去量产，去维护，去迭代。”
“甘露需要无数的医生和护士去分发，去跟踪，去救治每一个患者。”
“玄鹄需要无数的技工和设计师去制造，去检测，去保证每一次飞行的安全。”
“我只是提供了一些……工具。”
“而真正让这些工具发挥价值、真正让十五亿人受益的，是你们。”
他的目光，变得温暖了一些。
“所以，这个奖，不仅仅是我的。”
“它是所有在各自岗位上默默付出的科研工作者、工程师、技术人员，和每一个相信科学、相信未来的普通华国人共同的。”
掌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更多的人在鼓掌的同时，红了眼眶。
周衍等掌声平息后，继续说道。
他的语气，变了。
从温和，转为了坚定。
“但我也有一些话，必须在这里说清楚。”
“我们取得的这些成就，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真正的星辰大海，我们还只是在岸边湿了湿脚。”
他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
“蓝星上的资源是有限的，蓝星上的空间是有限的，蓝星上的格局也是有限的。”
“如果我们只是满足于在蓝星上做一个最强的国家，那格局就太小了。”
“我们的征途，是太阳系，是更远的星际。”
“而要走到那一步，我们还需要攻克一个最关键的技术——”
周衍的目光，扫过全场。
“可控核聚变。”
这三个字一出，大礼堂内立刻响起了一阵低低的、难以抑制的惊叹声。
在场的都是科研领域的顶级人才，他们太清楚可控核聚变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人类能源领域的圣杯。
一旦攻克，人类将拥有近乎无限的、清洁的、可以在任何星球上使用的能源。
是整个人类文明进入星际时代的最后一把钥匙。
“我可以告诉各位——”
周衍的语气中，带上了一种只有他才有资格展现的、绝对的自信。
“可控核聚变的前置条件，我已经基本解决了。”
“材料、理论模型、约束方案……都在推进中。”
“它不会太远了。”
这句话，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万人大礼堂里炸开！
不会太远了？！
在场的五千多名科研工作者，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