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掌声。
所有人都像是盯着猎物的狼，死死地盯着他。
或者说，盯着他身后即将出现的东西。
柯东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他轻轻敲了敲麦克风。
“我知道各位的时间都很宝贵，你们当中的很多人，时间可能确实不多了。”
这句话一出，不少包厢里传来了摔杯子的声音。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往伤口上撒盐！
但柯东根本不在乎，他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废话少说。”
“我想各位都很清楚，虽然我们在华国推行了普惠医疗，但这并不意味着甘露是廉价的。”
“相反，它是人类历史上最昂贵的造物。”
“它不仅凝聚了无限科技最顶尖的技术，更消耗了极其珍贵的、不可再生的生物原料。”
这是假话。
但在场没一个人知道。
他们只相信“稀缺”。
越是稀缺，越是昂贵，他们反而越安心。
“本次拍卖会，将持续三天。”
“第一天，拍卖前一百支。”
“这一百支，是特别定制版，活性最高，起效最快，并且附赠无限科技顶级的医疗团队全程护理。”
“至于剩下的……”
柯东耸了耸肩，“那就看各位的运气了。”
“另外，我要提醒各位一句。”
“这很可能是近期无限科技唯一一次对外公开拍卖。”
“受限于本国国民的需求和当前的产能，可能下次拍卖就是一年后了，诸位要把握好机会”
这句话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原本死寂的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怒骂声此起彼伏，终于有人忍不住站了起来。
“胡扯！这不合规矩！”一个满头银发的西方老者在包厢露台上愤怒地挥舞着拳头，他曾是某石油帝国的掌舵人。
“无限科技之前的发布会上明明说一年有一万支的配额！承诺了一个季度举行一次拍卖会！”
“对！你们这是背信弃义！”
“这是垄断！这是坐地起价！我们抗议！”
“无限科技不讲信用！我们要见周衍！如果不给个说法，我们在场的数百家财团将联合制裁……”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柯东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甚至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只是轻轻对着空气中说了什么。
然后四周的黑暗中，数十名安保人员鬼魅般出现，动作快得如同猎豹。
那些叫嚣得最凶、试图煽动情绪的几个权贵，直接按在了座位上，像拖死狗一样架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拥有……”
“带出去。”柯东淡淡地说道，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盖过了所有的挣扎声。
“扰乱会场秩序，取消竞拍资格。”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补充了一句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话：
“记下他们的身份信息。”
“无限科技旗下所有产品，包括甘露，对他们及其直系亲属……终身禁售。”
终身禁售！
这四个字一出，那几个被拖到门口的权贵瞬间停止了谩骂，转而变成了凄厉的哀求和哭嚎，但安保人员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他们扔出了体育馆的大门。
所有的抗议声戛然而止。
现场再次恢复了死寂，但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愤怒，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没人敢再提什么“一年一万支”，也没人敢再提什么“信用”。
因为解释权，归无限科技所有。
这句话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唯一一次”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砸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那点“以后再买”的侥幸。
必须买！
现在就买！
哪怕倾家荡产！
柯东一挥手。
身后的展台裂开，第一支甘露，在液氮的冷雾中缓缓升起。
那蓝色的光芒，在黑暗的体育馆里，显得如此妖艳，如此诱人。
那是命，那是时间。
那是这群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唯一无法掌控的东西。
“第一支，编号001。”
柯东的声音瞬间变得高亢。
“起拍价，一亿美金！”
“现在开始！”
“两亿！”
柯东的话音刚落，甚至连回音都还没在体育馆上空消散，第一声叫价就已经响起了。
不是来自普通的坐席，而是直接来自B区的一个包厢。
那是欧罗巴洲某个皇室的包厢。
那个苍老的国王已经等不及了，他甚至没有让代理人举牌，而是自己抓起麦克风喊了出来。
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急切。
“两亿五千万！”
几乎是同一秒，另一个声音盖过了他。
那是来自中东的土豪，对于这群坐在油田上的王子来说，钱只是银行账户里的一串数字，只要能活着花出去，那就值得。
“三亿！”
“三亿五千万！”
“五亿！”
价格像是坐上了火箭，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时间。
才过了不到一分钟，价格就已经突破了五亿美金。
这在人类拍卖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以前最贵的画作、最稀有的粉钻，在这个小小的玻璃瓶面前，都成了笑话。
艺术品只能陶冶情操，钻石只能装饰虚荣。
但甘露，能让你不用死，能治愈你的一切疾病。
这就足够了。
现场的普通坐席区已经彻底沦为了看客。
那些身价只有几十亿的小富豪们，看着大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脸色苍白。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带个几亿美金过来，怎么也能捡个漏。
现在看来，他们连喊价的资格都没有。
“这群疯子……”
一个来自东南亚的富商擦着汗，手里的号码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却始终举不起来、
“这才刚开始啊，五亿美金……那是三十多亿华币啊！”
“十亿！”
就在这时，一个冷硬的声音突然响起。
全场瞬间一静。
那是老摩根。
C区包厢的灯亮了一下，老摩根那张干枯的脸出现在大屏幕的一角。
他面无表情，眼神阴鸷。
直接把价格翻倍。
这是一种示威，也是一种清场。
他在告诉所有人：这第一支，我要定了，谁要是敢跟我抢，那就是跟摩根家族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