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吧。”马总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强撑着笑意，说道：“那……那就麻烦你了，等周总有空，一定帮我转达我的问候。”
“好的，马总，一定转达。再见。”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马总颓然地将手机，扔在了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他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曾几何时，都是别人，挤破了脑袋，想要见他一面，想要从他这里，拿到一笔投资，获得一个“连接”的机会。
而今天，他，却被一个他连面都没见过的、小小的秘书，给轻而易举地，挡在了门外。
这种身份上的巨大落差，让他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屈辱。
但他又无可奈何。
因为，在这个由周衍制定的、新的商业生态里，流量、平台、用户……这些他引以为傲的、旧时代的“核武器”，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可以改变人类命运的“核心科技”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
而马总的遭遇，并非个例。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周赢的办公室，以及他所有对外公开的联系方式，几乎要被打爆了！
从国内最顶尖的PE、VC投资机构的合伙人，到手握千亿资金的银行行长、保险公司董事长；
从雄踞一方的地产大亨，到新兴的短视频平台巨头；
甚至，还有一些早已退隐江湖，但在政商两界，依旧拥有着巨大能量的“老前辈”……
所有人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通过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渠道，试图联系上周赢，想要从他口中，撬出哪怕一丁点，关于新品的内幕消息。
他们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许诺了各种令人咋舌的好处。
有人直接开价，一个亿，只求一个内幕消息。
有人许诺，只要能让他们参与到新品的产业链中，他们愿意让出自己公司一半的股份。
然而，无论他们用尽何种手段，使出何种伎俩，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由周赢的秘书团队，用同一种礼貌而又坚决的语气，所给出的、标准化的答案：
“抱歉，无可奉告。”
“请关注1月1日的全球发布会。”
“谢谢您的来电，再见。”
湖城，无限科技集团总部。
CEO办公室里，周赢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因为无限科技而变得璀璨夺目的城市夜景。
他的身后，那个由十几个精明强干的年轻人组成的团队，正忙得不可开交，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和他们那礼貌而又坚决的回复声，交织在一起。
“周总，刚刚接到阿里那边的电话，是马总亲自打来的。”
“周总，中金的朱总已经打了第五遍了，说无论如何，都想跟您通个话。”
“周总，招商银行的田行长说，他们可以为新产品，提供一万亿的无抵押、无息贷款……”
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汇报，周赢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些叱咤风云的名字，如今在他听来，却仿佛隔着一个时代。
根据周衍提供给他的那份名单，这些来电者，无一在列。
而需要他亲自联系的那些人，他早已一一通知到位。
此时此刻，周赢才真正领会了周衍那份名单的深意。
名单上的人，全部是来自重工、能源、精密制造、基础材料等领域的实业巨擘。
而这些此刻挤破了头想分一杯羹的互联网新贵和金融大鳄，却一个都没有。
周赢心中了然。在周衍看来，互联网的流量帝国，金融资本的数字游戏，固然能在一时之间，创造出惊人的财富神话。
但那终究是建立在实体经济之上的空中楼阁，是“术”，而非“道”。
人类社会的进步，文明的跃迁，其根基永远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硬东西”。
它们是炼钢炉里奔涌的铁水，是化工厂里复杂的管道，是机床上旋转的刀具，是能够将图纸变为现实的一砖一瓦。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周衍的选择，已经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态度：
未来世界的入场券，只会发给那些脚踏实地、为人类文明添砖加瓦的实干家。
想通了这一点，周赢转过身，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对身后的秘书长说道：
“告诉他们，董事长有令。”
“发布会之前，关于新产品的任何信息，都属于国家最高级别的战略机密。”
“任何人，都不可能泄露一个字”
……
就在周赢忙着应付那些“产业盟友”的同时，另一股更加强大的暗流，也正在华国的另一个圈层里，汹涌澎湃。
那就是，华国的本土制药巨头们。
与辉瑞的斯坦菲尔等人不同，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陷入那种末日降临般的恐慌。
因为，他们身在华国。
他们对这个国家的体制，对无限科技的行事风格，有着更深刻的理解。
他们知道，无限科技，或者说周衍，虽然手握雷霆手段，但其行事的核心，从来都不是“摧毁”，而是“整合”与“升级”。
从能源到航空，无一例外。
但，理解归理解，焦虑，却是实实在在的。
毕竟，这一次，刀，是真的要架在他们自己的脖子上了。
夜色已深，位于魔都浦东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这里是华国医药圈，最顶级的社交场所之一。
能出入此地的，无一不是身家百亿的药企老板、手握重金的医药基金合伙人、以及在学术界一言九鼎的权威专家。
然而，今夜，会所里那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觥筹交错的奢华包厢内，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恒瑞医药”的董事长孙立仁，这位在华国制药界，被誉为“药王”的男人，此刻正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全息投影。
投影上，是无限科技官网那个冰冷的倒计时。
以及，在座其他几位药企巨头，同样阴沉的脸。
他们，几乎囊括了华国制药产业的半壁江山。
“孙董，您倒是说句话啊。”一位身材微胖，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是“百济神州”的创始人，王东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