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菲尔缓缓地站起身，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即将被时代洪流，无情碾碎的……可怜虫。
“你们的哀嚎，让我感到恶心。”
“事到如今，还在用不可能这种愚蠢的词汇，来麻痹自己”
“这只能证明，你们的脑子，已经和你们所守护的这个腐朽的帝国一样，变得僵化、迟钝，不堪一击！”
“现在，听清楚我的命令！”
斯坦菲尔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第一！从现在开始，不惜一切代价，抛售我们手中所有非核心业务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那些该死的保健品公司、医疗器械公司、以及所有和慢性病治疗相关的专利组合！”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做假账也好，找人接盘也好！三天之内，我要在公司的账户上，看到至少五千亿美金的现金！”
“什么！”
这个命令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抛售资产？而且是如此大规模的、不计后果的抛售？
这……这无异于自断臂膀，自毁长城啊！
“董事长！您疯了吗？！这些……这些都是我们最优质的现金流来源啊！”一位负责财务的董事，失声叫道。
“现金流来源？”斯坦菲尔冷笑一声，那笑容，充满了嘲讽。
“当洪水来临的时候，再肥的现金奶牛，也只会被淹死！只有诺亚方舟，才能活下来！”
“而现金，就是我们建造方舟的，唯一的材料！”
“第二！”斯坦菲尔没有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继续下达着命令。
“鲍勃，你的团队，立刻停止所有正在进行中的、那些该死的、毫无意义的新药研发项目！把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才，都给我集中到一个方向上！”
“那就是等到无限科技的产品上线后，想办法弄到手进行破解！”
“我要你们，从现在开始，24小时不间断地，对无限科技进行全方位的技术侦察！”
“收买他们的员工，攻击他们的服务器，甚至……如果需要，可以采取一些……更直接的手段！”
“就算我们得不到完整的技术，哪怕只是得到一点点的残片，一点点的思路，也可能让我们找到一丝生机！”
“第三！”斯坦菲尔的目光，投向了那位负责人力资源的副总裁。
“联系我们最好的猎头公司”
“去华国，去湖城！用尽一切办法，把无限科技生物团队的人，给我挖过来！一个、两个，越多越好！”
“钱，不是问题！给他们现在薪水的十倍！一百倍！给他们股权，给他们别墅，给他们最漂亮的女人！只要他们能来，他们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第四……”斯坦菲尔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来自地狱的耳语。
“联系我们在国会山和五角大楼的朋友，启动最高级别的院外游说程序。”
“告诉他们，无限科技，以及它背后的华国，正在试图垄断生命本身！这是对我们阿美莉卡生活方式、对整个自由世界价值观的、最根本的威胁！”
“我们必须，以国家安全的名义，对无限科技，进行最严厉的、最彻底的制裁！甚至……不排除，采取军事手段！”
一道道疯狂而又冷酷的指令，从斯坦菲尔的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在场的众人，都被他这套雷霆万钧的“组合拳”，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在绝境之中，依旧散发着枭雄本色的男人，心中那份因为恐惧而消散的勇气，似乎又重新凝聚了起来。
或许……他们还有机会……
然而，就在这时，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来自华尔街的，拥有深厚政治背景的独立董事，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悲悯的苦笑。
“约翰，停下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做的这一切，都……太晚了。”
“也……毫无意义。”
斯坦菲尔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他：“富兰克林！你什么意思？！”
那位名叫富兰克林的董事，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就在刚才，会议开始前，我动用了一些私人渠道，得到了一条来自华国最高层的、绝对可靠的消息。”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于宣判的语气，说出了那让所有人，都彻底坠入无边深渊的、最后一句话。
“为了确保无限科技发布会的绝对安全和顺利进行……”
“华国军方，已经派出了他们的三支空天母舰战斗群，从昨天开始，就分别部署在了……北美、欧罗巴和西太平洋的上空。”
“它们，进入了……24小时……战备悬停状态。”
当空天母舰这个词，从富兰克林的口中说出时，“辉瑞”的高层们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军事威胁？
这个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刚刚燃起一丝火苗，就仿佛被一盆冰冷刺骨的液氮，给瞬间浇灭了。
军事威胁？
拿什么去威胁？
用那些在“空天母舰”面前，如同孩童玩具般的F-22和航母战斗群吗？
用那些甚至无法突破大气层，就会被其拦截下来的洲际导弹吗？
那不是威胁，那是自杀！
富兰克林的话，像一把无情的、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将他们心中那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彻底碾得粉碎。
他们终于明白了。
无限科技，或者说，它背后的华国，这一次，根本就不是在和他们“商量”。
他们是在“通知”。
用一种温和而又霸道的方式，通知全世界：
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旧世界的规则，作废了。
你们只能跪着，接受我们制定的新规则。
要么，就站着，被我们，连同你们那个腐朽的帝国一起，从这个星球上，彻底抹去。
没有第三种选择。
“完了……”
约翰·斯坦菲尔，这位纵横了商界半个世纪的“医药沙皇”，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权谋与算计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无神，仿佛一个失去了所有信仰的信徒。
他看着无限科技官网上，那个依旧在冰冷跳动的倒计时，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辉瑞的……黄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