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刘易斯·霍普金斯,副局长特别助理,五十六岁,负责情报分析。一九五一年入职,三级权限——但系统标注,他在过去一年内有十七次使用四级权限账号登录的记录。加密通讯末尾签L的记录——零次。但他截获和转发的加密通讯中,有四十多条的末尾签的是L,发件人显示为其他人。
第三个名字让江平的手指停了一下。艾伦·史密斯,前副局长,五十五岁,已因乌鸦案被捕服刑。一九五〇年入职,四级权限。加密通讯末尾签L的记录八十九次。但这个人已经被抓了三个月了,他的权限卡早被冻结了。系统显示,在他被捕之后,他的账号被人登录过——不是在监狱里,是从华某顿的某个IP地址。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嫌疑人锁定。建议调取三人过去一周的行程记录和通讯日志。获得积分50,000点!当前积分:1,447,000点。】
江平关掉面板,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个加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是打给罗伯茨退休前留给他的内审部联络人,一个叫卡特的中年人。
“卡特,是我。帮我查三个人过去一周的行程。约翰·拉姆斯菲尔德、刘易斯·霍普金斯、还有詹姆斯·罗伯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罗伯茨已经退休了,他的行程不在系统里。内审部只有在职人员的行程记录。”
“那就查他退休前三天的行程。特别是他最后一次进总部大楼的时间。”
“稍等。”
“罗伯茨退休前最后一天,下午五点十分离开大楼。之后没有记录。他退休后没有再进过总部大楼,门禁系统没有他的刷卡记录。”
“你确定?”
“确定。门禁系统的记录不会撒谎。他的卡已经被冻结了,刷不开任何一道门。”
江平道了声谢,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树林。
罗伯茨的卡被冻结了,但他的人可以进去。
副局长办公室的备用钥匙在三个人手里,其中一个已经退休了,一个被捕了,还有一个是行政办公室的。
行政办公室的那个人已经被抓了。钥匙去哪了?
第二天上午,中情局总部。
江平一夜没睡。
他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上了三楼。
门口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女职员看到江平,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严先生,内审部不对外接待。您有预约吗?”
江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罗伯茨签字的空白授权书,放在桌上。
授权书上已经填好了当天的日期和事由。
“调阅马库斯案的原始调查档案”。
女职员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她低声说了几句,对江平点了点头。
“稍等,有人来接您。”
几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了江平一眼,领着江平走进了档案室。
“档案不在了。”
江平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把抽屉拉出来,翻过来给江平看。
抽屉里空空荡荡。
“马库斯的档案昨天下午被人调走了。调阅记录上写着艾伦·史密斯,副局长办公室。”
江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艾伦·史密斯已经被捕三个月了,他的权限早被冻结了。能查到是谁用的他的权限卡吗?”
中年男人翻了翻调阅记录本。
“权限卡上的名字是艾伦·史密斯,但刷卡的人不一定是他。副局长办公室的备用钥匙在三个人手里,一个是他本人,一个是他的秘书,还有一个是行政办公室。”
他翻了翻另一本记录。
“行政办公室的那个名字是艾伦·布莱克。但他也被捕了,他的权限卡也被冻结了。”
江平闭上了眼睛。
艾伦·布莱克,艾琳的丈夫,主教,已经被关押了百来天了,他的权限卡应该早被收走了,锁在内审部的证物柜里。
除非有人用伪造的证件冒用了他的身份。
但伪造中情局的权限卡需要很高的技术,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办到的。
“调监控。昨天下午的,副局长办公室走廊和门口的监控。”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
“监控记录需要副局长批准才能调。”
江平把那页空白授权书从口袋里掏出来,又填了一行字。
“调阅副局长办公室走廊监控,时间昨天下午三点至五点。”
他把授权书推过去。
“罗伯茨副局长的签字,还有效。”
中年男人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一个穿灰色工作服的技术员推着一台小推车过来了。
车上放着一台便携式播放器和一摞录像带。
他把时间戳显示昨天下午三点整。
画面开始播放。
三点到四点,走廊里没有人。
四点零三分,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他的脸被一顶宽檐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走到副局长办公室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在门禁上刷了一下,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江平把画面倒回去,放慢速度看。
男人走路的时候和罗伯茨的步态一模一样。
江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把画面定格在那个男人侧身的瞬间,用系统拍了一张截图。
男人四点四十五分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不是档案袋,是一个扁平的信封,能塞进大衣内袋的那种。
他快步走向走廊尽头,消失在楼梯口。
江平把录像带倒回开头,又看了一遍。
他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把这段录像复制一份给我。”
江平对技术员说道。
技术员看了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技术员把录像带复制了一份,递给江平。
江平走出内审部,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去了停车场。
上车后,他拨了托尼的号码。
“帮我查一件事。罗伯茨退休前的最后一天,他去了哪里?见了谁?几点离开的大楼?”
托尼那边沉默了几秒。
“我查过了。他退休前最后一天,下午五点十分离开大楼。监控显示他开车往乔治城的方向去了。之后的行踪没有记录。第二天他在家里待了一整天,门口的报童看到了他出来拿报纸。”
“昨天呢?昨天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