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门。
“进来。”
马库斯推门进来。
“你要去欧某？”
“明天就走。”
江平坐直了身子。
“你留在华某顿，盯着这边的动静。皇帝在华某顿一定有眼线，否则他不可能知道惠特克的行程。你帮我查，过去一周内，有谁访问过惠特克的关押记录、押送时间表、以及火车票的预订信息。能接触到这三样东西的人，不超过十个。”
马库斯点了点头。
“带谁去？”
江平想了想。
“托尼。他还没去过欧某，让他见见世面。”
托尼在第三组是最不起眼的，没有人会注意一个被派去欧某跑腿的普通特工。
马库斯是组长，他去欧某会引起太多关注，华某顿这边也需要一个信任的人坐镇。
“还有，帮我订一张去苏黎世的机票。不要用公务护照，用民用航空公司的普通机票。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行程。包括你下面的那些人。”
马库斯看了他一眼。
“你连我的人都不信？”
“不是不信。”
江平站起身，走到窗前。
“是不确定谁可信。皇帝的眼线能在华某顿拿到惠特克的押送时间，说明他在中情局内部有很深的根。我不想冒险。”
马库斯没有反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你要的。托尼的护照、签证、机票。明天上午十点，泛美航空，华某顿飞苏黎世。托尼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你的座位在第三排过道。两个名字都是假的，护照是内审部技术处做的，查不到源头。”
江平拿起信封。
“内审部技术处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罗伯茨走之前交代的。”
“他说你以后可能需要换身份，让技术处提前准备了几套。这是其中之一。”
江平把护照装回信封。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江平问道。
马库斯摇了摇头。
“惠特克的关押记录只有我和罗伯茨看过。押送时间表是罗伯茨亲自写的，没有经过第三个人的手。火车票是我去买的，没有经过行政办公室。”他的语气很平，但江平听出了底下的东西他在证明自己的清白。
“所以眼线不在你这里。”
江平接过他的话。
“也不在罗伯茨那里。”
“那就是在欧某。”
马库斯把烟盒放回口袋里。
“有人从欧某知道了惠特克的押送时间，然后告诉了皇帝。不是华某顿泄的密。”
江平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的华某顿。
“你到了维也纳，先不要暴露身份。”
马库斯走到门口。
“找到夜来香，把她保护好。皇帝在找她，说明她有用。她活着，皇帝就会来。她死了，线索就断了。”
江平点了点头。
他也走出办公室，下了楼。
托尼在停车场等着。
“严副组长，车备好了。”
“不用叫严副组长了。”
江平拉开车门。
“从现在起，我姓李，你姓王。我们是去欧某旅游的兄弟。”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明天，维也纳。
江平和托尼到达维也纳时是傍晚。
江平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伪装技能（中级）】和【反侦察雷达】，花了15万积分。
夜来香住在维也纳第8区的一栋旧公寓楼里。
江平没有直接去找她，而是在她家对面的咖啡馆里坐了一整个上午。
托尼坐在角落里。
下午两点，夜来香从公寓楼里走了出来。
江平站起身，跟了上去。
他在巷子里等了五分钟。
“托尼，夜来香往东边走了。你跟上去，不要靠近，只确认她有没有被人盯上。我处理这边。”
对讲机那头传来托尼的声音。
“收到。”
江平把对讲机塞回口袋。
二十分钟后，夜来香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和一袋面包。
她走进公寓楼。
江平抬起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那栋楼四层。
二楼左边的窗户亮了一下灯，然后灭了。
江平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记下了时间——下午两点出门，两点四十回来。
路程二十分钟，在面包店和杂货店各停了一次。
第二天，同一时间，同样的路线。
第三天，江平坐在同一个位置。
第四天，托尼换了一个角落的书架旁。
第三天也一样。
江平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她的作息规律得像一台钟表，每次出门的时间不差五分钟，每次都走同一条路，在同一个面包店停，在同一个杂货店停，连站在门口等红绿灯的位置都是同一个。
这对一个情报员来说是不正常的。
一个情报员不会让自己变得这么容易被预测，除非她故意如此。
第四天，江平决定行动。
上午他让托尼换了一身衣服。
“你记住，只要说两句话。”
江平站在旅馆房间的窗前，背对着托尼。
“第一句请问，斯蒂芬大教堂怎么走？第二句你的咖啡里有毒，明天换一家喝。”
“咖啡里有毒？”
托尼有点疑惑。
“她会不会以为我是来杀她的？”
“她会以为你是来提醒她的。她知道有人在跟踪她，但她不知道是谁。你给她一个警告，她就会更小心。然后她会想办法联系她的上级。她的上级会联系我们哈里森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托尼咽了一口唾沫。
“如果她不回家，直接跑了呢？”
“不会。她在维也纳待了这么多年，不会被一张纸条吓跑。她只会更谨慎，但她不会跑。”
下午两点，托尼提前十分钟到了面包店门口。
两点零三分，夜来香从公寓楼的方向走了过来。
“抱歉……问一下，斯蒂芬大教堂怎么走？”
夜来香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往前走到第二个路口，右转，再走三个街区就到了。”
托尼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突然转过身。
“还有一件事。”
他走近了一步。
“你的咖啡里有毒，明天换一家喝。”
托尼说完就转身走了，头也不回。
夜来香买完面包，她又去了杂货店。
江平注意到，她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身子转了一个角度从面对着马路变成了背靠着电线杆，能同时看到三个方向。
她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她。
她走进公寓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