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椅子上想了几分钟，没有想出答案。
但史密斯的命令不能拒绝，别说他只是一个副组长，就是马库斯也不敢违抗副局长的直接调令。
江平站起身，开始收拾材料。
他把露西的监控记录、截获的电报复印件、托尼的证词纸条全部锁进文件柜里。
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他手里，一把在马库斯手里。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托尼的号码。
“来我办公室一趟。”
三分钟后，托尼推门进来。
“严副组长，您找我？”
“我要去华某顿一趟，明天回来。”
江平看着他。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帮我盯一个人。”
托尼愣了一下。
“谁？”
“露西。”
“您……您让我盯她？”
“对。”
江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要点。
“她每天的出入时间、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全部记下来。不用拍照，不用录音，只用眼睛看，用脑子记。回来告诉我。”
托尼接过纸条，手在发抖。
“严副组长，我……我怕……”
“怕什么？”
“她又不会吃了你。”
“可是她要是发现我在盯她……”
“所以你要小心。”
“远远地跟着，不要靠近。她在明，你在暗。只要你够谨慎，她不会发现。”
托尼点了点头。
“还有，”
“如果她有什么异常举动，比如突然收拾东西、提前下班、或者往外打电话立刻打基地的内线电话找马库斯组长，让他转告我。我在华盛顿会随时和基地保持联系。”
“明白。”
“去吧。”
托尼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严副组长，您……您自己小心。”
门关上了。
江平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锁好抽屉，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露西迎面走来。
“严副组长，又要出差？”
江平点了点头。
“嗯，华盛顿那边有点事。”
“什么任务这么急，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不知道，史密斯局长直接点的名。”
“到了才知道。”
露西笑了笑。
“那一路顺风。”
“谢谢。”
两人擦肩而过。
江平走出几步，余光扫过露西的脸。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江平心中冷笑。
露西以为他离开纽约，自己就安全了？
她不知道的是，托尼已经被安排好了。
而且，信号追踪器还在她的办公桌下面，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工作着。
江平走出基地大门，阳光照在脸上。
他坐上车，发动引擎，没有直接去火车站，而是先拐进了唐人街。
老地方，下午三点，有人等。
这是上午收到的暗号。
江平把车停在两条街外，步行来到东风茶馆。
推开门，茶馆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
柜台后面的中年男人还是老样子，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正在擦茶具。
“先生几位？”
“找人。”
江平的目光扫过大堂，落在角落靠窗的位置上。
海燕不在，但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还有一份折叠的华文侨报。
江平走过去坐下，拿起报纸翻开。
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字很小，写得很密，是海燕的笔迹。
“国内已收到三份资料，非常满意。所有技术资料均已转交相关科研部门，专家组正在连夜攻关。另，钱学同志托我转告你钢笔很好用，谢谢你。”
江平看着最后那句话，心中一暖。
钢笔很好用这是一个双关。
既是在说那支信物钢笔确实好用，也是在告诉他，钱学已经安全回国，并且开始为国家工作了。
钱学的平安，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江平将纸条凑近茶杯，用蒸汽熏了几下，字迹模糊了。
然后他将纸条撕成碎片，塞进口袋里。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觉得这是他在灯塔国喝过的最好喝的茶。
他站起身，将茶钱放在桌上，走出茶馆。
下午四点半，江平抵达火车站。
他买了一张去华盛顿的票，在候车室等了半个小时。
五点整，火车缓缓驶出站台。
江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飞速后退。
纽约的天际线在夕阳中镀上了一层金色，帝国大厦的尖顶刺入云层。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号追踪器接收端。
一个小巧的黑色盒子，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
打开盖子，指示灯还在闪烁，显示露西办公室的追踪器工作正常。
她的信号定位在第三组大楼，没有任何异常移动。
江平合上盖子，将接收端收回口袋。
火车加速，驶出纽约。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主线任务更新：前往华盛顿，接受史密斯的新任务。任务奖励：100，000积分！】
【支线任务同步更新：在出差期间，保持对露西的监控，防止其逃脱。任务奖励：50，000积分！】
【当前总积分：205，000点。】
江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华盛顿，史密斯，新任务。还有两天后的乌”接头。一切都在倒计时。
江平登上前往华盛顿的火车。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手提包放在脚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报纸，看似随意地翻看。报纸是上车前在站台买的， 没什么新鲜事，但他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字上。
脑子在飞速运转。
露西是鼹鼠，这一点已经确认了。
霍克是她发展的下线，负责执行具体任务，传递情报。
霍克被捕后，露西立刻警觉起来，但她没有跑，说明她还在等上线的指示。
乌鸦是露西的上线。
从截获的电报来看，乌鸦的级别至少在部门主管以上，能接触到灯塔国情报系统的核心机密，而且有权调动一定资源。
三天后，露西要和乌鸦接头。
但江平要去华某顿，无法亲自监控。
他只能寄希望于托尼。
托尼这个人胆小怕事，但正因为胆小，他不敢耍花样。
江平给了他明确的任务，盯着露西，记录她的一举一动，有异常立刻通过基地内线联系马库斯转告自己。
托尼应该能完成任务。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