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几日紧密的安排,事情总算解决的差不多。
同时,江枫那边的队伍也即将抵达夙州。
商船上,经过几天前的意外,加紧了守卫。
别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当是哪个有钱人为了生命安全特意重金聘请的护卫。
船舱里,江枫冷着一张脸,看着跪在地上的宸贵妃。
“这都几日了,你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
宸贵妃满头大汗,始终低着头,不敢多说一个字。
这几天的时间里,她无数次想要和江枫撒娇,可每一次都是被打了回来。
她很清楚,这次江枫是真的生气了。
“家……家主,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都成了车轱辘话,“那日夫人被歹人掳走时,我是因为服用了安神药,所以才会睡得如此香甜,这才没有发现船上的变故。”
“但不能因为刺客只是掳走了夫人,没有将妾身一起掳走,您就要说这件事是妾身做的吧?”
这也是这几天以来,她第一次为自己争辩争辩。
宸贵妃觉得,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找到宋堇棠那个贱人,想必已经死在刺客手里了。
只要那个贱人死了,那皇后之位肯定就是她的。
皇上念着姐姐的情谊,是断不会杀她。
“宸贵妃,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江枫猛地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将人带到跟前。
宸贵妃被他的举动吓到。
这么多年,她虽知晓江枫脾气暴戾,但终究没有对她这般过。
最多也就是不耐烦的说几句难听的话。
甚至现在都不顾暴露身份的危险了。
“妾……妾身真的不知道啊。”
“妾身承认, 之前皇后出宫时,是妾身安排了人。”
她试图为自己辩解,“但这次妾身可以以性命担保,绝对和妾身,没有任何关系!”
“这么多年,朕还真是不知道,你的嘴竟然这般硬!”
话落,他将人猛地扔到地上,然后朝门外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刘德全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刚一进船舱,就把那人扔到了宸贵妃面前。
对方满身伤痕,嘴角还一直往外淌血,显然刚刚被狠狠打过。
“宸贵妃,这是谁?”江枫懒得废话。
宸贵妃看着这个面生的人,实在不知道是谁。
“回……回家主的话,妾身不知。”
江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朝刘德全微微颔首。
刘德全上去给那人一脚,那人立马匍匐在地上求饶,“饶命,饶命啊!”
“这一切都是宸贵妃指使的!”
“你胡说!”宸贵妃气的从地上蹦了起来。
那人没有给宸贵妃解释的机会,又接着说:“小人知道贵人身份尊贵,所以不敢说谎!”
“你们刚刚进入仓州地界时,宸贵妃身边的人就找到我们老大,说是要和我们老大合作一把,给我们提供一个天大的消息,可以让我们狠狠捞上一笔。”
“我们本来就是在这一带抢劫为生,老大一听,当然动了心。”
“可同时也知道,越是身份尊贵的人,越是不能轻易动手。”
“所以在宸贵妃的人走后,我们老大就派我偷偷跟上,也是无意间撞到贵妃和下人说话才得知,她是中宫的贵妃娘娘。”
“有了这层身份,娘娘的吩咐我们自然是不敢不从。”
“娘娘也没说那是皇后,只说是皇上身边带着的一个御前宫女,身份比一般宫女尊贵了一些,可却不能让那女子抢了娘娘的荣宠,我们这才不得已动手的。”
“谁知,那夜原本计划的很好,刚要上船之际,却被另一伙人给抢了先。”
说到这,匪人小心翼翼的看了宸贵妃一眼,“也不知是不是贵妃娘娘信不过我们,又找了比我们更加厉害之人动手!”
宸贵妃气的脸都歪了。
偏偏当下却不知要如何为自己辩解。
因为刚刚这匪人说的都是事实。
但另一伙人,也就是真正把宋堇棠劫走的那些人,真的和她没关系。
“皇上,你莫要听着歹人胡说!”
“现在他被抓到,肯定是想胡乱攀咬,为此保命。”
“妾身对天发誓,这件事和妾身真的没有半点关系!”
江枫又是一阵冷哼,随后一摆手,让刘德全把人带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他和宸贵妃二人。
宸贵妃伏在冰凉的木板上,后背冷汗浸透华贵衣衫,鬓边珠钗散乱滑落,方才仓促起身的气焰早已消散大半,眼底只剩慌乱无措。
江枫缓步踱步,靴底碾过掉落的珠玉,细碎脆响一声声砸在宸贵妃心上。
眉眼间帝王的冷冽威压尽数铺开。
“人摆在眼前了,句句有据,你还要继续狡辩?”
宸贵妃喉头发紧,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紧张,“臣……臣妾确曾托山匪伺机动手,可只吩咐挟持磋磨,从未另寻旁人半路截人,掳走堇棠的那伙刺客,臣妾当真一无所知!”
江枫俯身,居高临下睨着狼狈跪地的女人,“你暗中联络匪类蓄意害人在先,心思歹毒觊觎后位在后,半路杀出的劫人之人就算与你无关,单凭此前谋划掳害皇后一事,便够你死罪。”
宸贵妃浑身一颤,慌忙抓住他的衣摆,往日撒娇柔媚的腔调带上哭腔:“皇上,求您念在臣妾姐姐往日情分,饶过臣妾一回!”
“臣妾往后安分守己,再也不敢滋生歹念。”
“情分?”江枫扯回衣袍,嫌恶地甩开她的手,“你屡次三番构陷中宫皇后之时,何曾念过朕的脸面与情分?”
“这一次,是你自己作死的!”
话落,他冷冷的踢开脚下之人,抬手朝外扬声吩咐,“暂且将她关押在侧舱,严加看守,抵达夙州之前,不准任何人探视与近身侍奉,三餐减量。”
门外守候的刘德全应声推门入内,上前架起瘫软的宸贵妃。
宸贵妃挣扎哭喊,声声哀求,可江枫转身背对着她,分毫未回头。
这也是这么多年从未发生过的事。
舱门重重合上,隔绝了她的哭嚎。
船舱内重归寂静,江枫立在窗边,望向江面滔滔水波,指尖轻轻叩击船沿。
自打出事之后,他们找了就近的渔人码头,可找了整整两天两夜,也未曾发现任何匪患以及宋堇棠的下落。
随后江逾白提议出,他乘小船先走一步,到夙州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而他们的船明日也要抵达夙州了。
“刘德全,派先上岸的人和九爷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夫人的消息?”
刘德全在门外应声,“是,爷,小的已经派人去了,估计咱们的船一到岸,九爷的人就会前来接应。”
江枫的眉头越拧越紧。
上一次那女人被掳走,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无比厌烦,希望她不如就死在外面。
可这一次……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竟只想快些找到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