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陈宏图和郑建国之间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不止是深。意味着他们可能是在那个房子里见面,商量事情。那个房子不是藏钱的地方,是他们的据点。”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孙检察长,您打算怎么办”
“郑建国已经被控制了。但他在留置点一句话都不说。他等着陈宏图救他。陈宏图现在还没动,但他不会等太久。他很快就会出手。”
“他会怎么做”
孙正义站起来,走到窗边。“第一种可能,他会想办法销毁那个房子里的证据。第二种可能,他会找人顶罪,把郑建国的事揽到自己身上,断臂求生。第三种可能,他会反咬一口,说你栽赃陷害,说郑建国是被冤枉的。”
“他会选哪一种”
“不知道。但不管他选哪一种,我们都要比他快。”孙正义转过身,看着他。“林逸同志,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您说。”
“你回临北,继续查刘志远的案子。表面上,你被停职了,什么都不能做。但暗地里,你要盯住陈宏图的动静。他现在是省纪委的一把手,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案子的走向。你去盯着他,看他跟谁见面,看他在做什么。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孙检察长,我现在没有工作证,没有执法权。我盯他,如果被他发现了,他可以告我非法跟踪。”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让你以纪委的身份去做。你以个人的身份去做。出了事,我不承认。你明白吗”
林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明白。您让我当一颗弃子。如果事情成了,功劳是您的。如果事情败了,责任是我的。”
孙正义看着他,没有说话。
...............
林逸站起来。“好。我做。”
孙正义点了点头。“小心点。”
从大楼出来,林逸上了车。王薇看着他。
“怎么样”
“孙正义让我去盯陈宏图。以个人身份。出了事他不认。”
王薇的脸色变了。“他让你当炮灰”
“对。”林逸发动车子。“但他说得对。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陈宏图的动向。我盯他,最合适。”
“不行。太危险了。陈宏图是省纪委的一把手,他有一百种方法整你。你盯他,被发现了,他可以告你非法跟踪,把你抓进去。”
“所以我要小心。不能让他发现。”
“你一个人在省城盯他”
“你也要帮忙。但不能两个人一起盯。他认识你,也认识我。我们轮流盯,一个人盯一天。今天你先回去,陪刘敏。明天你再来换我。”
王薇看着他。“组长,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林逸把王薇送到车站,让她坐大巴回临北。王薇上了车,隔着车窗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林逸朝她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他在省城找了一家小旅馆,在省纪委附近,走路十分钟。旅馆很旧,墙上贴着发黄的壁纸,床单上有烟烫过的痕迹。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收了他八十块钱,给了他一把钥匙,告诉他热水晚上才有。
林逸把东西放下,出了旅馆,走到省纪委门口。他在对面的一个报刊亭买了一瓶水,站在那里翻杂志。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省纪委的大门。
下午五点,陈宏图从大楼里出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一个人走到了停车场。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发动了车子。
林逸放下杂志,快步走到路边,上了一辆出租车。
“跟着那辆黑色的轿车。”他对司机说。
司机看了他一眼。“你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