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王薇拿药。他的手机响了。是赵建军。
“林逸，我跟陈宏图谈过了。”
“他怎么说”
“他说刘伟和孙小梅的案子可以移交给我们。但郑建国的事，他说要内部处理。他说郑建国是他的下属，他有责任也有权力处理。”
林逸的心沉了一下。“赵检察长，您答应了吗”
“我没有答应。我说如果不把郑建国的事查清楚，刘伟和孙小梅的案子我们也不接。陈宏图说他要再考虑考虑。”
“他这是在拖。”
“我知道。但我不能逼他。他是省纪委的一把手，级别比我高。我只能跟他谈，不能命令他。”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赵检察长，赵强抓到了。他交代了。郑建国让他去打刘建明，还让他去送过钱。这些我都录了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你把材料整理好，明天送到我办公室。陈宏图那边，我去谈。这次他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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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林逸站起来。王薇拿着药从药房出来，看到他脸色不对。
“怎么了”
“赵建军说陈宏图要内部处理郑建国的事。他想拖。”
王薇的脸色也变了。“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证据没了，证人改口了，大家都不记得了。”
“那赵建军怎么说”
“他说让我把赵强的材料给他。他再去跟陈宏图谈。”
王薇沉默了一下。“组长，你觉得陈宏图会松口吗”
“不知道。但赵强被抓了，他有录音，有证据。陈宏图再想拖，就没那么容易了。”
两个人出了医院，上了车。林逸发动车子，往家开。路上，他给刘敏打了个电话。
“刘敏，你那边怎么样”
“还好。王建军陪着我。他说陈书记让他来保护我的。”
“王建军”林逸愣了一下。“就是那个在刘志远房子里看门的王建军”
“对。他说他是省纪委的人，专门负责保护证人。”
林逸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刘敏，你确定他是省纪委的人”
“他给我看了工作证。上面写着省纪委保卫处。”
“你拍照了吗”
“拍了。我发给你。”
挂了电话，手机收到一张照片。林逸把车停在路边，放大了照片。工作证上写着“王建军，省纪委保卫处”，上面有编号，有钢印，看起来是真的。
但王建军是刘志远的朋友。林逸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说“我是刘志远的朋友”。怎么突然变成了省纪委的人
林逸把照片转发给方建国，打了电话过去。
“方主任，你帮我查一个人。省纪委保卫处的，叫王建军。工作证编号我发给你了。”
“好。我查一下。”
等了十分钟，方建国回电话了。
“林组长，省纪委保卫处没有叫王建军的人。这个工作证编号是假的。”
林逸的心沉到了谷底。“你说什么假的”
“对。我让人核实了。省纪委保卫处确实有这个人，但名字不叫王建军，叫张海。照片也不一样。王建军拿的那个工作证是伪造的。”
“那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省纪委的人。”
林逸挂了电话，立刻给刘敏打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他打第三遍的时候，电话被按掉了。
“王薇，给刘敏打电话。”
王薇拿出手机，拨了刘敏的号码。响了四声，接了。但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刘敏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林组长，你找刘敏吗”
林逸的手在发抖。“你是谁”
“你猜。”
“你把刘敏怎么了”
“她没事。就是睡着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她。只要你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