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心里一动。“谁保护你”
“他没说。”
“刘敏，你听我说。你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给任何人开门。除了我和王薇，谁敲门你都不开。包括郑建国，包括陈宏图。你明白吗”
“林逸，你到底怎么了”
“你别问。照我说的做。”
挂了电话，林逸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王薇看着他。
“你觉得陈宏图要对付刘敏”
“不是对付。是控制。他让人‘保护’她，其实就是监视她。不让她乱说话。”
“陈宏图到底站哪一边”
林逸沉默了一下。“他站他自己那一边。”
到了临北，林逸没有回家，直接去了临北市纪委。方建国在办公室里，看到林逸进来，站起来。
“林组长，你怎么来了”
“方主任，我被停职了。郑建国说我包庇刘敏，跟刘敏有不正当往来。他们收了我的工作证。”
方建国的脸色变了。“怎么会这样孙涛不是你的证人吗他怎么反过来举报你”
“孙涛在留置点。谁跟他接触过，谁就能让他改口。郑建国是省纪委的，他能进留置点。”
方建国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林组长，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见赵建军。最高检的赵建军。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方建国点了点头。“有。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我帮你约。”
方建国去打电话了。林逸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王薇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等了十几分钟，方建国回来了。
“赵检察长说他今晚在省城。他让你晚上八点去他办公室找他。”
.................
林逸睁开眼睛。“好。我去。”
“林组长，你真的要去”方建国看着他。“赵建军是赵建国的弟弟。虽然他们不是一路人，但你查了赵建国，他弟弟会不会记恨你”
“不会。赵建军跟他哥哥不一样。我查赵建国的时候，他配合过。他说‘我哥哥犯了法，就该被查’。”
方建国点了点头。“那你去。小心点。”
从临北市纪委出来，林逸和王薇上了车。林逸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到省城要一个多小时，八点之前能到。
“组长，我跟你去见赵建军。”
“你跟我去。但你在楼下等着。我一个人上去。”
两个人上了车，往省城开。路上，林逸给沈婧打了个电话。
“沈婧，我今天晚上在省城办事。明天回去。”
“什么事”
“找一个领导。”
“林逸，你声音不对。你是不是出事了”
林逸沉默了一下。“我被停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因为什么”
“有人举报我。”
“谁”
“郑建国。”
沈婧深吸了一口气。“林逸，你回来吧。别在那边待了。你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沈婧，我回不去。案子还没查完。”
“你都被停职了，还查什么案子”
林逸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婧在那头哭了。
“林逸，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不会出事。你说你会活着。”
“我会活着。沈婧，我会活着。”
“你骗人。你说过的话从来不兑现。”
林逸没有说话。沈婧哭了一会儿，挂了电话。林逸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天快黑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红色，很漂亮。他看着那片红色，心里很平静。
到了省城，林逸把车停在最高检的楼下。他看了看手表，七点四十。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掐灭了。
“王薇，你在车里等我。如果我一个小时没出来，你就给方建国打电话。让他来找我。”
“好。”
林逸下了车，进了大楼。门口的保安看了他的工作证，他停职了，工作证被收了，但他还有身份证。保安登记了一下，放行了。他上了电梯，到了八楼。赵建军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关着。他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