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我们今天还去省城吗？”
“去。马晓东那边还没有消息。我们再去找找。”
两个人吃了早饭，刚准备出门，林逸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组长，我是马晓东。我联系上我爸了。”
“他在哪儿？”
“他在省城。他说他愿意见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只能你一个人来。不能带其他人。”
林逸看了看王薇。“好。在哪儿见？”
“省城，柳河宾馆。808房间。今天下午三点。”
“好。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王薇看着他。“马晓东说什么？”
“他说马国梁愿意见我。只能我一个人去。”
“不行。太危险了。马国梁现在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不敢。他见我，是想谈条件。不是想杀我。”
“你怎么知道？”
“他要杀我，不会让他儿子打电话。他会直接跑，跑得越远越好。”
王薇看着他，眼眶红了。“组长，我跟你去。我在楼下等你。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林逸想了想。“好。你在车里等我。如果一个小时我没出来，你就报警。”
两个人上了车，往省城开。路上，林逸一直在想马国梁会跟他谈什么条件。马国梁是财政局副局长，不是方国良，不是周明义，不是赵建国。他没杀过人，没沾过血。他就是贪钱。这样的人，最怕的是坐牢。他要谈的条件，一定是关于刑期的。
到了省城，林逸先把王薇送到柳河宾馆对面的一个停车场，然后自己开车到了宾馆门口。柳河宾馆在省城西边，是一栋老楼，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林逸把车停好，进了大堂，坐电梯上了八楼。
808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林逸敲了敲门，门开了。开门的不是马国梁，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戴着眼镜，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林逸认出了他，就是马晓东。
“林组长，进来吧。”
林逸走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大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开着。马国梁坐在床边，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一夜没睡。他看到林逸，站起来。
“林组长，请坐。”
林逸在椅子上坐下。马国梁也坐下了，马晓东站在门口。
“马局长，你跑不掉的。主动跟我回去，算你自首。”
马国梁看着他。“林组长，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儿子不知道我的事。他没有参与。你们不要查他。”
林逸看了看马晓东。“你儿子的事，我们查过了。他的贸易公司，没有问题。他没有收过你转给他的钱。他跟你的事，没有关系。”
马国梁的眼泪掉了下来。“林组长，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们查了一个月，没有发现马晓东涉案。”
马国梁低下头，哭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好。我跟你回去。”
马晓东走过来，扶着马国梁站起来。“爸……”
马国梁拍了拍他的手。“晓东，你好好做生意。别学我。”
马晓东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林逸带着马国梁出了宾馆，上了车。王薇看到他们出来，从停车场开了车过来。两辆车一前一后，往临北开。
到了临北市纪委，林逸把马国梁交给了方建国。方建国安排人做笔录，林逸和王薇在办公室里等着。
“组长，马国梁会交代吗？”王薇问。
“会。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
等了两个小时，做笔录的人出来了。
“林组长，马国梁交代了。他收了一百二十万，全部承认。钱都放在他老婆那里，愿意全部退赃。他还交代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