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组长，我真的不想坐牢。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那你就配合我们。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钱大勇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林逸和王薇。王薇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摇了摇头。
“组长，光凭钱大勇的口供，不够。马国梁不认，他老婆不认，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所以我们还需要别的证据。”林逸站起来。“马国梁的办公室，你去过吗？”
“没有。我连财政局的门都没进过。”
“明天，我们去财政局看看。”
第二天上午，林逸和王薇开车去了临北市财政局。财政局在市中心的一栋大楼里，门口有保安站岗。林逸出示了工作证，保安放行了。他们上了电梯，到了六楼。马国梁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里面没人。
林逸敲了敲门，隔壁办公室出来一个人，四十多岁，戴眼镜，穿着一件白衬衫。
“你们找谁？”
“纪委的。找马局长。”
“马局长今天没来。他说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你是？”
“我是预算科的，姓赵。赵国栋。”
林逸愣了一下。赵国栋，就是实名举报马国梁的那个科长。
“赵科长，能借一步说话吗？”
赵国栋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把他们领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张预算表。赵国栋把门关上，请他们坐下。
“林组长，我知道你们来查马国梁的事。我实名举报他，已经做好了被打压的准备。”
“赵科长，你为什么举报他？”
“因为他干了太多违法的事。我是预算科的，他批的每一个项目我都能看到。他给钱大勇的公司批的项目，价格都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三十。那些多出来的钱，去哪儿了？都进了他的口袋。”
“你有证据吗？”
赵国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个U盘里，有我整理的证据。包括马国梁批的所有项目的明细，还有他跟钱大勇的通话录音。他以为他用一次性手机卡就查不到了，但他不知道，我在他办公室的座机上装了录音设备。他给钱大勇打电话的时候，用的是座机。”
林逸拿起U盘。“赵科长，你在他办公室装录音设备，这是违法的。”
赵国栋的脸色变了一下。“我知道。但我没有别的办法。我找过市纪委，他们查了两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我在马国梁手底下干了五年，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如果我不冒险，他永远都不会被抓。”
林逸看着他。“赵科长，这个U盘我先收着。至于录音设备的来源，以后再说。你先不要声张，就当没见过我们。”
赵国栋点了点头。
从财政局出来，林逸和王薇上了车。林逸把U盘插进车载系统，播放了一段录音。录音里是马国梁和钱大勇的通话。
“老钱，南城那个项目，你去找老刘要三十万。他跟你说好的。”
“马局，老刘那边说最近资金紧张，能不能先给二十万？”
“不行。你跟他说，不给钱，项目就给别人。他不是只有一家公司。”
“好，我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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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断了。林逸又播放了下一段。
“老钱，上次的钱，你放在我车后备箱就行。我老婆去拿。”
“马局，这次是四十万。比上次多十万。”
“多出来的十万，是老刘那个项目的。你跟他确认一下。”
“好。”
林逸把录音关掉，看着王薇。“这些录音，够不够？”
“够了。座机录音虽然不合法，但可以作为线索。我们顺着线索去找物证，找到物证，就是合法证据。”